“郑老板救救我们吧,给口吃的吧!”
搞得伙计束手无策,稍有推搡,立刻有人倒地不起大喊,引来更多看热闹的闲人,彻底堵死了生意。
王老板的布庄更惨。
一群乞丐就堵在店门外,把那些精美的绸缎布匹挡得严严实实。
有乞丐故意拿着脏兮兮的破碗,对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布料做出要饭的姿势,嘴里还念叨。
“王老板发财,赏点布头给小的补补衣裳吧。”
惹得几个本想进去的富家太太小姐掩鼻皱眉,掉头就走。
更过分的是,有乞丐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烂菜叶,假装不经意地把污渍蹭在刚挂出来的新布上。
李东家的药铺也未能幸免。
门口整天弥漫着一股乞丐身上的怪味,谁愿意进去抓药?
仅仅三天,郑老三几人的生意彻底瘫痪。
门可罗雀,收入断绝,还要应付无穷无尽的骚扰。
伙计惶惶不安,纷纷辞职。顾客避之不及,名声扫地。
更要命的是,崔家似乎还暗中使绊子,几家供货的客商都找借口拖延甚至取消了订单,催债的也突然多了起来。
……
郑老粮行后院。
油灯昏暗,映照着几张灰败绝望的脸。
郑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佝偻着,眼神浑浊无光。
王老板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李东家不停地叹气,孙掌柜则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周掌柜更是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
“完了,全完了,崔家不会放过我的,我的铺子,我的新店。”
“刘大富这个天杀的,拿了钱不办事,转头就咬我们一口!”
王老板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火苗猛地一跳。
“肯定是崔家,崔家给了刘大富更多钱!”
李东家咬牙切齿。
“这招太毒了,祸水东引,我们……我们被当成替罪羊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孙掌柜带着哭腔。
“铺子开不了门,伙计跑了,债主堵门,再这样下去,不用崔家动手,我们就得自己上吊了!”
绝望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他们彻底得罪了清河崔氏,这把刀已经悬在了脖子上。
找官府?
崔家在衙门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这些小商人去告状,无异于以卵击石,说不定还落个诬告的罪名。
找崔家低头认错?
以崔显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会把他们敲骨吸髓,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郑老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着桌沿。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几个面如死灰的同伴,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周掌柜身上。
周掌柜那晚偷偷借钱的事,他其实是知道的。
竹叶轩,马周……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微弱却带着一丝生的希望,猛地窜进郑老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一个人,或许能救我们!”
“谁?”
其余几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齐刷刷看向他。
“马周!马宾王!”
郑老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