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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线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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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随着孙二娘一行人穿廊过院,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但见粉墙环护,黑漆月亮门上悬着块楠木匾额,上书“鼎俎轩”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古韵。

推门而入,杨炯不由得暗吸一口凉气。

这厨房哪里像个灶间,分明是个小殿宇。

只见五间正房打通,少说也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水磨青砖,光可鉴人。东西两壁各设三座七星灶,灶台皆用汉白玉砌成,上头安着黄铜锅盖,擦得锃亮,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晃得人眼花。

靠北墙一溜儿紫檀木橱柜,分门别类摆着各色器皿。

汝窑的青瓷盘、定窑的白釉碗、官窑的冰裂纹碟子,更有那嵌金丝的银箸、雕蟠螭的象牙筷,琳琅满目,竟是比寻常富贵人家的正厅摆设还要讲究几分。

屋顶上开着七扇天窗,皆用明瓦镶嵌,此时正是巳时三刻,阳光斜斜照入,将整个厨房映得通明透亮。屋角还摆着几盆兰草、文竹,青翠欲滴,倒添了几分雅致。

杨炯心下暗叹:这解家三爷果然是个老饕,就这厨房规模,便是在京城王公府邸也是少见。单看这些器皿摆设,便知主人不仅讲究吃食,更讲究吃的排场,端的是一掷千金的主儿。

正思量间,却见孙二娘已快步走到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案前。

说来也奇,方才在院门外,她还只是个泼辣干练的管事妇人,可一踏入这厨房,整个人便如脱胎换骨般,眉眼间那股子凌厉劲儿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的气度。

“都听好了!”孙二娘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丁字号房专做淮扬菜系,讲究的是‘刀工精细、火候精准、原汁原味’。今日三爷宴请知府大人,共需上二十四道菜,八冷盘、八热炒、四烩菜、二汤羹、一点心、一果盘。”

她眸光一扫,如电如炬:“张顺、李贵,你二人负责冷盘,水晶肴肉、扬州风鹅、醉虾、熏鱼这四道要尤其精细。王老四,你掌勺热炒,文思豆腐、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这三样是招牌,半点马虎不得。”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开准备。

孙二娘又指向杨炯:“曾阿牛!”

“在!”杨炯忙上前一步。

孙二娘从案下取出一板豆腐,那豆腐方方正正,洁白如玉,颤巍巍地搁在青瓷盘中。“来切豆腐。要切丝,细如发丝,根根不断,能穿针方算合格。”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帮厨都倒吸一口凉气。

文思豆腐虽是淮扬名菜,可这切豆腐丝的功夫,没十年八载的历练绝难做到,这分明是给新人下马威了。

杨炯却不慌不忙,净了手,取过一把薄刃柳叶刀,左手轻按豆腐,右手执刀,屏息凝神。

但见他手腕极稳,刀锋斜切入豆腐,起落间悄无声息。

不多时,那板豆腐已被切成薄片,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再将这些薄片叠起,改刀成丝,但见刀光如雪,纷飞缭绕,竟有几分庖丁解牛的气象。

半炷香后,杨炯将切好的豆腐丝轻轻放入清水碗中。

那丝丝缕缕的豆腐在清水中缓缓散开,根根分明,细如发丝,果然不断不碎。

孙二娘凑近细看,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仍绷着:“马马虎虎。只是这粗细尚有参差。你看这根,比旁的略粗半分,这根又稍嫌细了。刀工讲究的是‘匀’字,你这火候还差得远。”

她随手将那碗豆腐丝泼到一旁水桶里:“重切!”

杨炯也不争辩,只道:“二娘教训的是。”

便又取来一板豆腐,从头切起。

这次他下刀更慢,每切一刀都要凝神片刻,待切完时,额角已沁出细汗。

孙二娘验看一番,仍是摇头:“还是不成。你这手法太过匠气,只顾着均匀,却失了灵动。文思豆腐的丝,要的是‘活’,在水中能如游丝般飘动,你这切的,死气沉沉。”

说罢竟又泼了。

杨炯心中暗骂这妇人刁钻,面上却仍面不改色:“二娘指点的是,小的愚钝,还请二娘示范一二,让小的开开眼。”

孙二娘冷哼一声,接过刀来。

但见她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便沉静下来。那双平日泼辣凌厉的眸子,此刻盯着豆腐,竟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下刀极轻极快,刀锋几乎不触砧板,只听得极细微的“沙沙”声,如春蚕食叶。

片刻功夫,豆腐已成丝。

放入清水中,但见千丝万缕徐徐绽开,在水中轻轻摇曳,当真如活了一般。

旁边几个厨子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喝彩:“好刀工!”

孙二娘却不以为意,将刀递还给杨炯:“看明白了?切豆腐要用心,不是用手。你心中若有半分杂念,手下便差之千里。”

杨炯这回是真服了,道:“受教了。”

孙二娘瞥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这般好脾气,倒也不好再发作,只摆摆手:“去切萝卜吧。宴席要用萝卜雕花,雕二十四朵玉兰花,要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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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个费工夫的活计。

杨炯领命去了,心中却琢磨:这孙二娘分明是有意为难,可每番刁难又都在情理之中,让人挑不出错处。看来今日这关,不好过。

果然,接下来大半日,孙二娘使唤杨炯如使唤陀螺般,一刻不得闲。不是让他去剥蟹肉,要整只湖蟹拆出,蟹壳不能碎,蟹肉不能散;便是让他去剁肉茸,需用刀背捶打千下,要茸如泥、细如沙;再不然就是让他看火候,文火炖着的一罐佛跳墙,火大了不成,火小了也不成,须得不离人地守着。

杨炯却似泥鳅般滑不溜手。

孙二娘每交代一样,他都应得干脆,做起来也有模有样。拆蟹时,他不知从哪学来的巧劲,用小银勺轻轻一挑,整块蟹黄便完整取出;剁肉时,他双刀并用,节奏分明,竟有几分韵律感;看火时,他搬个小凳坐在灶前,时不时添块炭、拨拨灰,那罐佛跳墙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飘得满屋都是。

孙二娘几次挑刺,他却总能不卑不亢地应对。

说蟹肉拆得不够净,他便笑着道:“二娘说的是,只是这蟹是昨日才捞的,肉质紧实,若拆得太狠,反倒失了鲜味。不若这样,待会上菜时,边上配一碟姜醋,既能去腥,又能提鲜,知府大人想必喜欢。”

说肉茸捶得不够细,他便道:“我力气有限,确实不及二娘。不过方才尝了尝,这肉茸虽不够细腻,却因捶打时留了些许肌理,入口反而更有嚼劲。二娘若不信,不妨尝尝?”

孙二娘当真拈起一点尝了,眉头微蹙,半晌方道:“歪理倒是一套套的。”

话虽如此,竟也不再挑剔了。

这般折腾到申时末,孙二娘也看出端倪来了。

这曾阿牛表面恭顺,实则滑头得很,每句话都接得恰到好处,让人发不出火。她气得牙痒,可眼看宴席时辰将至,厨房里正是最忙乱的时候,也只得暂且按下。

她狠狠瞪了杨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且等着,回头再收拾你。

随后便转身走到主灶前,系上围裙,亲自掌勺。

这一转身,杨炯便见识了什么叫“大师风范”。

但见孙二娘站在七星灶前,七八口锅同时开火,她却丝毫不乱。

这边锅中油热了,她左手颠勺,将腌好的鳜鱼滑入油锅,“刺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那鱼身在热油中迅速蜷曲,竟真如松鼠翘尾般;那边汤锅沸了,她右手执勺,轻轻撇去浮沫,撒入一把火腿丝,动作行云流水。

最妙的是做文思豆腐羹。

孙二娘先将杨炯后来切的那碗豆腐丝用鸡汤焯过,沥干备用。另起一锅,下鸡油烧热,放入香菇丝、笋丝、火腿丝煸炒,再倒入熬了一日的顶汤。

待汤滚,她手腕一抖,将豆腐丝如天女散花般撒入锅中,那豆腐丝在滚汤中舒展摇曳,竟真如活了一般。

最后勾一层薄芡,洒几粒青豆,点一滴香油,但见羹汤清澈见底,各色细丝在其中沉浮,宛如一幅写意水墨。

杨炯在一旁看得暗暗称奇。

他自认厨艺不差,前世为省钱常自己做饭,后来跟着导师做田野调查,走南闯北,也跟各地老师傅学过几手。

可今日见到孙二娘这手艺,方知天外有天。

这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刀工火候却已臻化境,便是御膳房的总管怕也未必胜过她。

可转念一想,杨炯又觉奇怪。

按理说,就孙二娘这手艺,莫说在润州,便是放在京城也是顶尖。她若愿意,去长安开个酒楼,日进斗金不在话下;便是想进宫当御厨,凭这身本事也大有希望。

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甘心在这解府做个小小的厨房管事?

正思量间,忽听孙二娘喝道:“曾阿牛!发什么呆?把这筐萝卜拿去洗了!”

杨炯回过神来,忙应了声“好嘞”,挽起袖子去干活。

这一忙便忙到酉时三刻。

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却灯火通明,二十四道菜陆续出锅装盘,由丫鬟仆妇们用食盒提着,鱼贯送往正厅花厅。

那厢丝竹声隐隐传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正是宴饮正酣时。

待最后一道甜品“蜜汁火方”送出厨房,孙二娘长长舒了口气,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今日辛苦各位了。”她环视众人,声音虽疲惫,却带着几分满意,“宴席已开,没咱们的事了。都回去歇着吧,明日辰时上工。”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孙二娘却叫住杨炯:“曾阿牛,你留下收拾厨房。”

杨炯心头一喜,正愁找不到单独探查的机会,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面上却装作不情愿,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孙二娘瞪他一眼,“我不是还在这嘛!”

说着竟自己拿起抹布,擦拭起灶台来。

杨炯心下一沉:这女人竟不走,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珠一转,拎起扫帚边扫边搭话:“二娘,你也累了一天了,这些粗活我来就成,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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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头也不抬:“少跟我来这套。我看你这人,手上活儿还凑合,嘴上功夫更厉害。今日你那些歪理,当我听不出来?”

她说着直起身,双手叉腰,那靛蓝布裙上沾了些油渍,鬓发散乱了几缕,倒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泼辣,多了几分烟火气:“我告诉你,在这解府做事,少耍些小聪明。你既来了丁字号房,便好生学手艺。

我看你底子不差,若肯用心,三五年下来,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将来出去了,开个小馆子,也能安稳度日。”

杨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口中却道:“二娘说的是,我记下了。”

杨炯手上不停,心里却急。

眼看夜色渐深,若再不脱身,今夜怕是要白费了。

当下一捂肚子,哎哟一声:“二娘,我……我肚子疼,想去趟茅房……”

孙二娘回头看他,见他脸色确实有些发白,便挥挥手:“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去!回来晚了可没你的饭食!”

“好嘞!去去就回!”杨炯如蒙大赦,扔下扫帚就往外跑。

刚冲出厨房门,便与一人撞个满怀。

那人一身酒气,提溜着个青花酒坛,踉踉跄跄,被杨炯这一撞,险些跌倒。

待站稳了,抬头便骂:“狗奴才!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本少爷,小心你的皮!”

杨炯借着廊下灯笼的光细看,但见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宝蓝绸衫,腰系玉带,只是衣衫不整,领口敞开,露出里头的大红中衣。一张脸喝得通红,眼睛浑浊。

想起他自称“少爷”,猜到应该是解家二爷的公子谢文龙,忙道:“小的该死,冲撞了大少爷。”

解文龙却不再理他,晃晃悠悠地推开厨房门,径直闯了进去。

杨炯本要离开,忽听得厨房里传来解文龙油滑的声音:“嘿,二娘呀,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本少爷今日心中不快,来,陪本少爷喝两杯。”

杨炯心下一动,暗道这大少爷也真够可以的,深更半夜来纠缠厨娘,也不嫌丢份儿。

本想一走了之,可转念想起白日里孙二娘虽处处刁难,到底也没有真为难自己,反而那一手厨艺让他心服。若真让她受辱,倒有些不忍。

正犹豫间,却听孙二娘冷声道:“大少爷,请你自重。我是解家的厨娘,不是那些秦楼楚馆的姑娘。”

“厨娘怎么了?”解文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酒后的蛮横,“在这府里,哪个奴才不是本少爷的玩物?你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脸上长痣的丑妇,本少爷瞧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接着便是一阵拉扯声,碗碟落地的碎裂声,孙二娘的低呼:“你放手!”

杨炯眉头一皱,刚要推门进去,却见廊子那头走来一人。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月白杭绸直裰,外罩一件鸦青色绉纱褙子,腰间佩着块羊脂白玉镂雕蟠螭纹佩,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水头极足,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步履从容,面如冠玉,眉眼间自带一股精明之气,与醉醺醺的解文龙判若两人。

杨炯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这少年身上的穿戴价值不菲,那杭绸一匹价值百银;那玉佩雕工精细,少说也得三四百两银子;更别提那翡翠扳指,通体碧绿,毫无杂质,便是千金也难求。

这定是解家三爷的儿子解文轩无疑了。

解文轩走到近前,听得厨房里的动静,眉头微蹙,沉声问:“怎么回事?”

杨炯忙躬身回道:“回少爷,大少爷喝醉了,进厨房找孙管事……”

他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点明了是谁,又没说破在做什么,留足了余地。

解文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不再多问,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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