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将军府。
后院,议事大厅,灯火通明,寂静如鸟儿。
左侧,是朝廷的使臣,张拱极千户,石公公,罕信百户,等一众护卫。
右侧,吴三风,祖永烈,李成益,一众光头义子,将校,护卫。
这一刻,经过半个时辰的博弈,争吵,妥协,协商,终于达成了共识。
起兵,反清,杀鞑子,杀清妖,汉狗子,迎朝廷的北伐大军,上岸。
“锵铛,,”
刚刚换好甲胄的祖永烈,新任的昭勇将军,骤然拔出钢刀,浑身杀气,煞气。
环顾左右,黑脸刚毅,眼眸深邃,庄严肃穆,怒声低吼下令:
“承猛,出列,,”
、、、
“末将在,,”
一个最年轻的大将,身材壮硕的武夫,猛的站出来。
顶盔掼全甲,腰挎大砍刀,单膝跪地,目光炽烈,吼声如雷。
“猛子,听好了”
“一众义子里,你是最年轻的,最能打的”
“现在,本将,就交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
“现在,立刻,马上,带上十个护卫,路引,关防,北上去京城”
“这一路,不要走水路,漕运路线,就走朝廷的驿站,四百里加急”
“带上为父的家信,交给家里的二叔,三叔,四叔”
“他们,看到了家信,就什么都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了”
“告诉他们,为父,在大沽口,准备好了海船,人手,去接应家里人”
“告诉他们,京城里,所有的家产,田产,扈从,都不要了”
“告诉他们,到了大江南,苏州城,所有的亏损,为父给他们补齐了”
“告诉他们,不可迟疑,不要犹豫不决,保命要紧,赶紧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咚咚咚,,,”
磕头声响起,最年轻的义子,祖承猛,先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再猛的挺直腰杆子,黑脸刚毅如铁,目光炯炯,吼声如雷:
“义父,放心吧”
“孩儿,知道怎么做的”
“义父,将军大人,对孩儿恩重如山,再生父母”
“孩儿,就是跑死了,也要赶在鞑子前面,把家书送到京城”
“孩儿,末将,愿下军令状”
“孩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二爷,三爷,四爷,全家老小,全部接出来”
、、、
浑身,激动,热血,抖如筛糠,吼声都快掀破房顶了。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
义子,这玩意,别看不是亲生的,但在军中,这个地位,也是备受信重的。
很多时候,主将没有亲儿子,或是亲儿子年龄太小,没能力继承家业。
这时候,义子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李来亨,石重贵,柴荣,李嗣源,朱友文,就是典型。
这些人,不但继承了主将的家业,还有继承皇位,君临天下的猛人。
一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与共。
祖承猛,就是如此。
义父祖永烈,叛清投明,他也得跟着,死心塌地的卖命。
即便是,让他去京城报信,即便是,四百里加急,怕死自己,也得往前冲。
他要是拒绝了,或是没干好,军中肯定容不下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啪啪啪,,”
一切尽在不言中,老军头,祖永烈,重重的拍了几下。
然后,粗重的大铁臂,一把用力,把地上的义子,拉扯起来了。
最后,再紧紧的盯着这个义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好孩儿,猛子,好好干”
“为父的家族,上百口人性命,就交给你了”
“为父拜托了,务必加快速度,要赶在鞑子的前头”
“事成之后,为父答应你,升任游击将军,领兵一个营,决不食言”
“去吧,现在就动身,带上干粮,一路小心,一路珍重,万事小心为上,,,”
、、、
说完了,叮嘱完了,双目赤诚的老武夫,又用力拍肩头,重重的点头保证。
后者,也是浑身激动,颤抖着,四目相对,低声吼着:
“义父,保重”
“义父,旗开得胜”
“义父,放心吧,完不成,孩儿提头来见,,”
“义父,放宽心,孩儿,去了,现在,就出发了,,”
、、、
吼完了,这个年轻的战将,点头,转身,大阔步离开,没有一丝的停顿。
义父,义子,都是从小培养的,精心挑选的。
这一刻,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也就到了重用,信重的那一刻。
苏州,到北京城,遥途两千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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