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周惜文会好好治伤,要她先回去休息。
周惜文哭着摇头:“我想陪着你,让我陪着你好吗?”
“乖,你还怀着孩子,这一晚上你肯定累到了,回去休息吧。”
周惜文一步三回头:“夫君。”
谢怀英的心愈发软了:“听话,明日,你再来看我。”
周惜文走了。
宣平侯夫人看着谢怀英情绪稳定下来,上了药包扎好后,也走了。
谢怀英独自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一片漆黑。
眼前那双再熟悉不过却含着嫌恶的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阿黎……
她看到了。
她嫌弃他了。
她觉得他恶心了。
她怎么能觉得他恶心呢?
今天的事,难道是他想的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疲惫的身体进入梦乡。
可——
“跑什么?本王疼你!”
“瞧着细皮嫩肉的,来来来,你还没尝过这番滋味吧?”
“本王不会亏待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老寿王那张狰狞丑恶的嘴脸在他脑海中生动又鲜活。
那股子恶心的黏腻感从胃部翻涌而上,谢怀英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那蛇窟里,被拔了毒牙的蛇紧紧缠绕。
恶心,窒息,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这个夜晚,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噩梦缠身,有人恐惧临头,也有人满盘皆输,反将自己暴露。
此时此刻的皇宫内,四皇子萧晟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也不敢抬。
他小心翼翼:“父皇,不知儿臣,究竟犯了何错?”
早在荣国公府内没有好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计划失败了。
可没想到父皇竟为了那傅晏熹做到如此地步,连夜将他召进了宫。
皇帝冷笑一声:“你不知道?”
萧晟自然不能轻易承认,哪怕心中惴惴不安,他也只做不知:“请父皇明示。”
皇帝愈发心冷,随意抬了抬手。
立刻就有人带着一个被捆绑严实的黑衣人进得殿来。
萧晟下意识回望,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一颗心顿时跌落谷底。
父皇竟当真不给他留任何颜面了?
“老四,你是朕这几个儿子里头,最聪慧的一个。”
皇帝叹息一声,道:“朕何尝没有想过,将来要将这祖宗基业,交到你的手里啊。”
萧晟心头一震,热切地抬起头来,却撞进皇帝满是失望冰冷的目光中。
他心道不好,赶紧认错:“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
皇帝闭上眼:“你一番聪明才智,不放在朝政和百姓的身上,反倒去钻研那后宅阴私。”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皇家的体面尊荣都顾不得了。”
“你叫朕该如何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