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惜文便起身往内室去。
宣平侯夫人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又赶紧吩咐下人:“快快,跟上世子夫人,别叫世子夫人伤到了。”
王嬷嬷和画屏本就跟在周惜文身边,到了内室门口,周惜文道:“没事,夫君眼下不喜人多,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两人亲眼见证了谢怀英回府后是怎么发疯的,怎么可能会让周惜文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进去。
“夫人,还是让奴婢两个陪你进去吧。”
“无妨,你们进去了,说不定夫君更受刺激。”
周惜文拍了拍王嬷嬷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便抬脚进去了。
内室满地狼藉,只剩下谢怀英一个人。
他穿着寝衣,披头散发,白着一张脸坐在床上,眸光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惜文在门边定了定神,方才朝他走去:“夫君。”
眨眼间泪水便顺着眼尾淌下,她在床边坐下,万分珍惜怜爱地捧起谢怀英的脸。
“夫君,不管怎么样,我和孩子都会陪着你的。”
谢怀英呆滞的瞳孔动了一动,他冷冰冰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为他所受劫难而心疼怜爱的女人。
“今日在蒹葭阁,你都看到了?”
周惜文心头一跳,细声道:“那时候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没进蒹葭阁。”
“真的?”
谢怀英用染血的双手捉住了脸颊边周惜文的手,又伸出手去,轻轻挑起女人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娘子,你可不要骗夫君。”
“真的,夫君,我为什么要骗你?”
周惜文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滚烫的泪珠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至谢怀英掌心。
“夫君,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看着谢怀英手上的伤口,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你不喜欢有外人,那我亲自来给你上药包扎好不好?”
谢怀英不说话,他幽幽地盯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好似她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夫君——”
周惜文吓坏了,她暖着谢怀英冰冷的双手,又去抚摸他苍白而冰冷的脸颊。
最后实在慌得不行,只好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她急得不行,竟求助于腹中的孩子。
“好孩子,你快安慰安慰你爹爹,你爹爹受了伤,却不肯听娘亲的话上药包扎,你快劝劝他。”
隔着温热的肚皮,谢怀英只觉得有只小脚踹了自己掌心一脚。
他冰冷的眼眸中总算有了些许温度,哑着声唤:“惜文——”
周惜文抬头,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像是委屈坏了,扑进谢怀英怀中哭道:“夫君,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和孩子,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怎么能陪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夫君,你说过的,你要与我白头偕老,恩爱一生的,我才嫁给你不到一年,你不能失约啊。”
女人温热的颤抖的躯体依偎在他怀中,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意也从相贴的肌肤一直传到他心里。
眼前傅安黎嫌恶冰冷的目光仿佛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怀中女人含着心疼与怜惜的泪眼。
谢怀英终于醒过神来,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周惜文。
他不发一语,哽咽的哭腔从喉口溢出来,逐渐化为悲愤痛苦的泣声。
谢怀英到底还是没让周惜文给自己上药。
他甚至不愿让周惜文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害怕周惜文也对他露出嫌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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