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老爷夫人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对她的宠爱,到了庄子上,她兴许连一点苦都不用受。”
“换个地方当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小姐罢了。”
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给气得直咬牙。
盈珠推开窗,任由初夏的凉风吹进来。
“今日之事虽尚未有定论,但傅安黎的下场,绝不会是只被送去庄子上这么简单。”
那人究竟和陛下说了些什么,才会让陛下有那样凌厉的目光?
除开四皇子,盈珠再想不到旁的原因。
“郡主,时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吧。”碧琼道。
盈珠心情颇为舒畅,闻言点点头:“好。”
今夜的荣国公府,能睡安稳的大抵只有盈珠一个。
宣平侯府内,也是一片哭天抢地。
“杀千刀的傅晏熹!”
宣平侯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我好端端的儿子,不过是去了一趟荣国公府,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往后我们谢家,该怎么在这京城里立足啊——”
周惜文捧着肚子坐在一旁默默垂泪。
忽然,内室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滚出去!我让你们都滚出去听见了吗?都滚啊!”
宣平侯夫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很是迫切:“儿啊!”
“你乖乖叫大夫给你看看伤势啊,你流了那么多血,不能再拖……”
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飞来砸碎在她脚边,倒把她吓得一激灵。
大夫从内室出来,一脸难色。
“侯夫人,实在不是小的不给世子医治,他一直抗拒小的接近啊。”
这大夫衣裳湿了大半,发髻也散了,脸颊便还有道血痕仿佛是碎片划出来的。
“大夫,您再看看,我请你来就是来给我儿看病的啊。”
“您另请高明吧!小的实在是惜命!”
那大夫拎着药箱火急火燎地跑了,像是有恶鬼在身后追。
宣平侯夫人又恼又恨,可她也不敢进去触霉头。
谢怀英盛怒之下不分敌我,抓着什么就砸什么,方才要不是她躲得快,那茶杯就砸她头上了。
宣平侯夫人咬咬牙,将将踏进去一步,又收回来,目光一下子锁定了角落的周惜文。
“惜文啊。”
周惜文身体一僵,抬起一双泪眼朦胧又红肿的双眼:“母亲?”
宣平侯夫人冲过来,眼瞅着就要给她跪下了。
周惜文迅速伸手去扶,还没碰到呢,宣平侯夫人就站起身来,顺势抓住了她的双手。
“你是怀英的妻子,眼下他遭了如此祸事,能帮他的就只有你了。”
“惜文啊,母亲求你,你进去劝一劝怀英吧,他如今这个样子,母亲真怕啊……”
“母亲,我去就是了,您别哭。”
周惜文扶着宣平侯夫人坐下,一派纯良温婉模样:“夫君遭此祸事,我该陪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