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走在其中,却觉得完全被那些热闹所隔离。
她的人生似乎永远没有圆满,得到这个,失去那个,这样无穷无尽的死循环,让她感到疲惫极了。
……
墨池此刻正在家里与宥宥对峙。
一个冷着脸坐在餐桌前,一个鼓着腮帮子,脸狠狠别向一边。
“我再说一遍,吃,饭。”
宥宥皱着眉眼的样子跟墨池如出一辙,她一句话不说,但满脸表现出的意思就是,随你怎么说,我就是一口都不会吃!
眼看墨池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被气暴起来了,门铃这时候响了,江南连忙冲上去开门,一看见外面的余亚平,顿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拉着他进去,
“余总,您快进去劝劝吧,父女两在里边斗起来了。”
余亚平还是第二次见到敢跟墨池叫板的女人。
第一个是季清柠,在桌球俱乐部浇了墨池一脑袋红酒。
那副场面,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第二个嘛,虽然还算不上女人,充其量算个女童。
但显然深得季清柠真传,甚至比季清柠还要厉害,一句话不说都能把墨池气成这幅德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父女俩,
“池爷,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你这上辈子是不是欠她情债没还清,这辈子专门找你讨债来的?”
讨债都是轻的,墨池觉得宥宥就冲着要他命来的。
明明之前在北城,每次看到他就甜甜地对他笑,还为了感谢他,亲手喂他吃好吃的蛋糕。
那个时候,他某些瞬间,内心其实觉得宥宥还有点可爱。
可现在,怎么真的带在身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简直变成了小霸王。
墨池心里一阵淤堵,起身走至阳台点了支烟。
余亚平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走过去蹲在宥宥面前,
“小祖宗,怎么惹你爸爸生气了?”
宥宥“哼”了声,
“他才不是我爸爸。”
“胡说,你自己照过镜子没,眼睛,额头,跟他一模一样,怎么就不是你爸爸了?”
宥宥粉唇动了动,
“他凶,又不让我跟清柠姐姐见面,总之,他不是我的爸爸。”
余亚平小时候就有哄女孩儿的经验,那个时候,常思齐可比宥宥调皮捣蛋多了。
他漆黑的眸子转了转,靠近宥宥,
“原来宥宥闹脾气是因为想见清柠姐姐啊,那余叔叔这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墨池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支烟抽了一半,回头,看见宥宥居然自己拿着勺子在吃饭,眉头不可思议地挑起,看向正朝他走过来的余亚平,
“你怎么说服她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