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条件反射开口,
“宁律师,方怀之的人品我清楚,不是会受贿的人,别说那个礼品盒夹层里的银行卡了,说不定连那个礼品盒都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偷塞进去的。”
宁律师示意季清柠稍安勿躁,
“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医院走廊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送礼那人是在方怀之办公期间将礼品送了进去,后来,那人还是由方怀之亲自送出了办公室。”
言下之意,并不是趁方怀之不在,偷偷送进去的,更甚至说不定方怀之本就是知情的。
季清柠肩膀垮了下来,想了想,又抬眸看向宁律师,
“您不是见到方怀之了吗?他本人怎么说?”
“他单方面表示,当时那人送礼盒进去时,他正在办公室内间洗手消毒,后来跟那人交谈几句之后,正好到了查房的时间,便跟那人一起出了办公室,从头至尾没发现那个礼盒。”
季清柠听明白了,
“宁律师,听您刚才所说,监控只拍到了行贿那人进出方怀之办公室,但并没有拍到他跟方怀之有公然收受礼的行为,据我所知,没有直接证据,再加上当事人不承认的情况下,属于证据链不完整,这样的情况,应该不能给方怀之定罪吧?”
宁律师点头,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的意思是,一切就看墨总的态度,如果他执意起诉,光是伪造病例这一样,就够方怀之蹲几年大牢,期间,警方继续完整他受贿的证据链,到时候,如果真的证据确凿,以那张银行卡的额度,数罪并罚,至少十年以上。”
“反之,往轻了说,其实伪造病例一事并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后果,如果墨总肯不追究,大不了方怀之被吊销行医执照。”
“至于受贿一事,警方始终不能完善证据链的情况下,最多拘留不超过十四天,就会对方怀之进行释放。”
宁律师的意思,季清柠懂了,说来说去,还是得看墨池。
可墨池昨天的态度,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让方怀之坐牢。
娜娜叹了口气,
“清柠,不行你再去找找墨池?方医生这牢坐了出来,这辈子不跟完了差不多。”
常思齐也跟着开口,
“对啊清柠姐,不论如何,墨池哥还是宥宥的亲生父亲呢,你们之间这么深的羁绊,不至于非要置人于死地吧。”
羁绊?
季清柠呼出一口气。
昨天墨池说的那句,恩怨两清,两不相欠还言犹在耳。
他都已经决绝地跟她划清了所有的关系,哪还有半点羁绊可言。
“娜娜,齐齐,谢谢你们这几天一直陪着我,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娜娜跟常思齐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清柠的身影孤寂地走远。
“娜娜姐,你说墨池哥到底是爱清柠姐,还是恨清柠姐啊,不管怎样,哪怕只是曾经爱过,也不能做出这样伤害对方的事吧?”
娜娜摇头,她是真的看不懂季清柠跟墨池之间的感情。
说彼此相爱吧,两人每次见面都充满着火药味,不把一方弄得头破血流绝对不肯罢休。
说两人之间只有恨吧,那天季清柠晕倒时,墨池紧张担忧的眼神做不得假,墨池从医院走后,季清柠看到那枚戒指时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她也是亲眼目睹。
“他们之间的结是个死结,越拉扯,纠缠得越紧,想要解开,除非把那个结剪断,但要再把两根绳子接起来,难。”
季清柠独自走在马路上。
此时,距离春节只剩下了十多天,街道上已经有了浓烈的节日气息。
树上挂着的红灯笼,大包小包拎着购物袋的人群,小摊上摆着的红色对联,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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