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剜了唐安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晓兔崽子”“没大没晓”,转头就要走。
“哎,周婶子,等等!”
唐安叫住她,伸出一只手拦住去路,“这猪肉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
周婶子本来想直接甩袖子走人,可看到唐安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又有点发虚。
她干笑两声:
“猪肉…猪肉…这不是都分给大家伙儿了吗?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分了?”
唐安挑眉,“我家可没见着半点儿猪肉星子。周婶子,您这记性怕是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长,都裹到爪哇国去了吧?”
周婶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安子啊,你看婶子这记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猪肉…唉,不瞒你说,已经吃进肚子里了。下次,下次村里再打到猎物,婶子一定多给你们家分点儿,成不?”
唐安冷笑一声:
“周婶子,这话我可记着呢。您要是说话不算数,别怪我跑到大队去揭发您私藏野兔子的事儿。”
周婶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是真闹到大队去,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安子,你…你少胡说八道!”周婶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唐安耸耸肩:
“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心里清楚。反正话我已经撂这儿了,您自己掂量着办。”
周婶子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带着那群二流子走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人都走远了,唐建国赶紧把院门插上,脸色凝重地对唐安说:
“安子,这些日子咱们是不是太招摇了?你看看,都被人盯上了。”
陈晓燕也担忧地说:
“是啊,安子,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儿。这周婶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她怀恨在心,给你使绊子怎么办?”
唐安拍了拍父母的手,安慰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周婶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只要咱们不露怯,她就不会真把咱们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唐建国还是不放心。
唐安看着父母担忧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了拍两人的手,语气轻松地说:
“爸,妈,你们想太多了。这周婶子就是个纸老虎,吓唬吓唬她就行了。以后这种事儿还多着呢,村里眼红咱们家的人可不少,咱们得早做准备。”
唐建国和陈晓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唐建国叹了口气:“安子,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明天去县里一趟,弄把猎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