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府西侧的小楼,是卢颂最喜欢的去处。楼内陈设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架上摆着珍贵的古玩。此刻,炭火在青铜炉中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两人心中的阴霾。
"太师,"卢颂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今日朝堂之上,余谨那厮实在是太过分了!"
闻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卢颂压低声音。
"他竟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出吏部的疏漏。"卢颂咬牙切齿,"这是在打我的脸面!那些官员的任命,向来都是吏部的职权,他一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敢插手!"
"司空大人,"闻泽抚着胡须,"余谨此人,确实不简单。他今日的表现,恐怕早有准备。我户部的账目,也被他查得七七八八了。"
"那韩承业也是个废物!"卢颂冷笑,"让他去试探余谨,结果反倒让余谨抓住了把柄。"
"韩承业......"闻泽眯起眼睛,"说起来,今日天还未亮,就有人看到他去了余府。"
"什么?"卢颂猛地站起身,"这个叛徒!"
"司空大人息怒。"闻泽示意卢颂坐下,"韩承业不过是个小卒,弃了就是。倒是余谨,我们确实要好好应对。虽说他年纪轻轻就位居三品,但终究根基不稳。"
"太师有何高见?"卢颂压下怒火。
"硬碰硬不是上策。"闻泽轻声道,"余谨虽年轻,但心思缜密。今日朝堂之上,他步步为营,显然是有备而来。若是正面对抗,反而中了他的计。"
"那该如何?"
"攻其软肋。"闻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余谨初来京城,根基尚浅。他现在仗着陛下宠信,不可一世。但是......"
"但是什么?"
"你可还记得当年的张尚书?"闻泽意味深长地说,"他不也是陛下的红人吗?可最后......"
卢颂眼前一亮:"太师的意思是......"
"余谨年轻气盛,难免会犯错。"闻泽冷笑,"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可是......"卢颂皱眉,"他做事太过谨慎。"
"那就让他犯错。"闻泽放下茶盏,"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细了。年轻人嘛,总会有些见不得人的过往。"
炭火的光影在墙上跳动,映得两人的面容忽明忽暗。小楼内虽然温暖,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太师高明。"卢颂点头,"只是韩承业那边......"
"不必管他。"闻泽摆摆手,"一个弃子而已,让他自生自灭吧。"
"司空大人,"闻泽忽然话锋一转,"你可知余谨为何能在短短半年内,从玄州提刑按察使直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卢颂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查办了夏承宗通敌案。一个小小的提刑按察使,仗着查出州牧通敌,就平步青云。"
"正是。"闻泽眼中精光一闪,"玄州的案子,就是他最重要的根基。"
"太师何意?"
闻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寒风呼啸,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夏承宗一案,牵连甚广。玄州上下,不知多少人被他清算。这些人......"
"这些人自然对他恨之入骨。"卢颂接话道。
"不错。"闻泽转过身,"而且,玄州与北蛮接壤。夏承宗通敌一案,看似已经了结,但谁知道北蛮人是否真的善罢甘休?"
卢颂眼前一亮:"太师的意思是......"
"玄州虽然肃清,但暗流涌动。"闻泽意味深长地说,"那些被余谨得罪的人,那些与夏承宗有关联的人,若是有人稍加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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