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谷的战况堪忧,身上已多处被刺穿,鲜血如泉涌般飙出;刘十的大腿被猛踹一脚,竟也溅出一股鲜血,林黑儿的鞋尖竟藏着一把一寸多长的利刃。
刘十在地上连滚数圈,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女人铁刺的致命一击。
罗谷已拼死与那女人周旋,他扔掉一只锤子,将另一只当作流星锤使,才勉强将她逼退。几个军卒见状想趁机捡便宜,冲上去准备撒开渔网,却纷纷被摔了回来。
好不容易等弩箭上弦,林峰手指直指林黑儿。同时,破甲锥也如雨点般向那老仆飞去。
女人本就体弱,与罗谷、刘十激战多时,已气喘吁吁,香汗如雨。
此刻面对弩箭,她哀嚎一声想要躲避,却已力不从心。弩箭入肉之声不绝于耳,待弩箭稍歇,军卒们发一声喊,手持叉子冲上去,将叉子死死顶在女人脖子上,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
刘十大声提醒部下小心,这女人身上藏有毒物。军卒们毫不客气地用长枪将女人的四肢钉在地上,这才用刀挑开她的衣衫,直至她一丝不挂,然后用麻袋套住,再用绳子紧紧捆了三圈才放心。
破甲锥的威力,全看使用者是谁。
鲁鸿光投掷的破甲锥又准又狠,那老仆根本无法躲避,被透肩而过牢牢钉在山崖上,动弹不得。
军卒们用长枪废掉他的四肢,才将他从破甲锥上拔下,死死绑好。林峰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熊大,清点伤亡!”林峰无力地仰面躺在泥泞的地上,全身脱力。
刘十像蛆虫一样爬到林峰跟前,嘿嘿笑着说:“主将,发财了!主将,立大功了!”
罗谷也不顾身上仍在流血的伤口,俯身蹲在林峰头顶,只是呵呵傻笑。不仅他如此,其他军卒也纷纷欢呼起来。
然而,当熊大牛禀报说战死了二十八个弟兄,重伤了三十五个,轻伤的都不算时,林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只是剿灭了一股盗匪而已,自己手中有弩箭、破甲锥、火药、火油等利器相助,事前也做了极其周密的安排,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没想到伤亡还是如此惨重。
林峰方才心中刚涌起的一丝骄傲,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手是泥,拍打着地面,对着刘十和罗谷说道:“回去之后,咱们该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的家人交代啊!”
刘十面色平静如常,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说道:“这有何难交代!您不必心怀愧疚。开战之前,您已然将能想到的计策都谋划周全,能做的准备也都安排妥当。这本就是战争的常态,死人是在所难免之事。
以往即便不打仗,咱们身边也总有弟兄离世,也没见哪位主将因此就难以交代。您只需将抚恤的标准提高一些,便足以告慰那些死去的兄弟的在天之灵。依我看,给每位死去的兄弟五贯钱作为烧埋银子,便已足够。”
“五贯?你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埋牲口呢?”林峰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如今山洞里估计也没几个活人了,赶紧掘开山泉,等浓烟散去,就让兄弟们迅速进洞,去搜集战利品。都给我听好了,那些没有标记的银子统统带走,金子也全部拿走,至于珠宝首饰和铜钱,一概不动。
把一部分铜钱装进咱们的箱子里,摞在山洞里,等刺史查看过后,就赶紧背走。那些东西本就是咱们的,可不是缴获来的,都记清楚了没有?另外,山洞里要是有活口,一个都别留,全部解决掉!”
刘十一边用干净的麻布带子包扎腿上的伤口,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主将,这种脏活累活交给属下去办就行,您就别沾手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说罢,他一瘸一拐地撑着横刀,大声地指挥着手下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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