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廷山神色依旧不变,缓缓拱手,语气平淡:“下官参见大人。”身后赵清岚等人紧随其后,齐声下拜,恭敬无比。
知府微微一笑,挥手示意:“齐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目光扫过在场一行人,最后停留在杨老太太身上,眼中笑意更浓,“本官上次见杨老太太,还是前往齐家送贺,转眼这些年过去,老太太依旧风采不减。”
杨老太太闻言,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语气温和:“多谢大人夸奖,岁月如梭,倒是大人威仪依旧,令人钦佩。”
知府哈哈一笑,随即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侍卫,轻轻点头:“来人,赐座。”
齐廷山对着知府抱拳,语气平淡:“不必了,大人。此事关乎齐家清白,心中难安,不如站着说话,至少能更清楚些。”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剑般直视知府,“还请大人尽早为我齐家洗清冤屈。”
知府微微挑眉,面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杨老太太年岁已高,既然齐大人不愿意坐,那就给杨老太太准备一个吧。”
这次齐廷山没有拒绝,不一会,几个衙役搬着一个椅子走了过来,老太太坐下,赵清岚服侍在老太太一侧,齐廷山则向前一步,站在王山一旁。
知府缓缓点了点头,随后,他转头看向郑陵,命令道:“郑陵,对吧?既然你带来了此案,且说说吧,事情是如何一回事?”
郑陵微微低头,稍作停顿,随即缓步上前,手中捏着一份借据。正是王山一开始拿出来那份,他面色严肃,声音低沉:“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他将借据摊开,指着其中一页内容,言简意赅地说道:“乡民王山状告齐家,称齐大人的父亲曾向他父亲借了一笔五百两银子,至今未能偿还。”郑陵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齐家人:“而且,王山在今日上门讨要债务时,又遭到了齐家人的毒打,受伤不轻。”
知府轻笑着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轻佻:“齐大人哪里是朝廷命官,五百两银子怎会赖账?这不合常理。”郑陵欲开口辩解,但知府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就算齐大人一时羞涩,拿不出这银子,本官替齐大人拿了便是,又何须你等在这里当街羞辱齐大人呢?”
赵清岚心中微微一震,暗道这知府倒是颇为好说话,有些不合常理。还未等他多想,齐廷山微微抬步,神色依然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严肃:“王山说这欠条是我父亲所写,若他能够将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下官把这钱拿了便是,自不会赖了他。”
知府听罢,挑了挑眉,目光一闪,轻笑道:“既然齐大人如此说了,本官必定秉公办事。”随后,他转向王山,冷冷问道:“王山,你怎么说?”
王山自踏入府衙大堂后便一直跪在堂下,此时听闻知府问话,他缓缓抬起头来,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堂下青砖之上。众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唇色发青,整个人更是在微微颤抖着。
就在众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之际,王山的身子突然剧烈一颤,紧接着,他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摇摇欲坠地向后倒去。伴随着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止,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嵌入砖缝,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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