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儿子进城回来,带回了半个月的粮食。
林翠花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陈年已经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老了,顶不动了。
她只能发挥自己擅长的,做了一锅炖鱼汤。
昏暗的屋子里,一家三口坐在邦邦硬的床上,喝得不亦乐乎。
陈年觉得人活着其实很简单,其实就是为了这口吃的。
能吃能喝,有吃有喝,就是人生活的终极目标。
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
陈年三人拎着两桶鱼,登上了进城的大巴车。
阳光顺着窗外洒在陈年的肩膀上,带来了无限的目光。
当过兵的人身上都有一种英气。
陈年只是往那一站,就引起了无数小姑娘,小媳妇还有老娘们的火热目光。
下车的时候,陈米悄悄附在陈年耳边说:“哥,那么多女孩看你,你都没反应可真厉害,这要是我,我早就立棍了。”
陈年瞪了弟弟一眼。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但总是语出惊人,有老家话说就是蹦耳朵。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可别忘了,上辈子就是陈米拿着刀冲进了二叔家里。
如果不加以管教,这小子怕是敢干出更吓人的事情。
下了车,陈年三人来到之前经过的市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卖鱼。
此时的市场,还没有形成秩序化管理,谁都能来卖货,所有人挤在一个地方,啥都能卖,
什么大人看的碟片,让你起帐篷的药膏,还有不知道从哪掏弄来的野味,堆满了整个市场。
乱是一定的。
谁来的早谁抢地方,抢不着的自然不愿意,然后就吵,打成一团。
为了不让这些商贩闹出更大的事,这个市场临时整了一个管理所,但只限于调停打架,别的不管。
要想在这么乱哄哄的市场,让顾客注意到自己的鱼,陈年就得想个办法,他管后面粮店的大娘借了一个喇叭。
不白借,陈年买了他们粮店的挂面。
等人多一点,陈年拿着喇叭开始喊。
“哥几个都来看看,我这野生的鱼,鱼皮鱼肉都是号称黄金的野生鱼。”
“但我不卖黄金价,十五块钱,一桶鱼你拿走,这鱼好,吃完补肾又健体,要不是我弟弟肠胃炎给脑袋拉脱水需要钱治病,我肯定不着急卖。”
“咒我干啥,要说也说马上,谁是你弟弟你不知道。”陈米小声嘟囔一句。
“你爹我这辈子不可能肠胃炎,不用说。”马闯也小声嘟囔起来。
这话可不敢让陈年听见。
不管谁得肠胃炎,陈年这宣传确实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很快就卖出去了一桶鱼。
有人欢喜有人愁。
坐在陈年对面的鱼贩子马金龙,看着陈年恨得牙根直痒痒。
本来属于他的客人都被陈年给分走了。
利益上有冲突,能不恨得牙痒痒吗。
马金龙掐灭了手里的烟,招呼旁边那俩小兄弟过来。
“等一会他们那人少一点了,你们俩过去……”
卖完一桶鱼,陈年坐在地上,把赚到的钞票塞进了布袋子,瘪的布袋子,瞬间撑了起来。
还剩下半桶鱼,陈年拿起喇叭继续喊,贱卖了,10块钱就拿走,什么大鱼都有。
有几个客人想过来问问价格,结果被马金龙的人给拦住了。
俩人像模像样的戴上了袖箍,这是市场管理所工作人员的标志。
市场上这些商贩,不记人脸,就记得袖箍。
戴上袖箍,他们就认为你是管理所的人。
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陈年面前。
“谁让你在这卖鱼的!”
这话给陈年问住了。
“这不是市场吗,我不在这卖鱼,难道我怕洗头房去卖鱼去!”
矮个的袖箍一号大手一挥,上来就要抢鱼。
“说了不让你卖就不让你卖,东西没收,去交罚款!”
一听要罚款,马闯昂着脖子就冲了上去。
“你是干啥的,你就要罚款,我们卖鱼,惹着谁了,上来就罚款,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