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陈年和弟弟,就像两个企鹅一样站在寒风中等待进城的大巴车。
他们越站越年轻,因为在寒风的蚕食下,两人逐渐被冻成了孙子。
等了半个小时,那台漏风掉牙的大巴车,终于是出现了。
陈年活动了一下被冻麻的四肢,拎着那盒兔肉,跟陈米挤上了大巴车。
车上人满为患,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车上不只有人,还有动物。
鸡,狗,蛤蟆,整个一移动的动物园。
一个老太太上一眼下一眼地暼着陈年。
让他不要撞到自己的女儿。
陈年苦笑地看着老太太,心说不是我撞你的鸡,是你的鸡一直在撞我。
车上的环境很差,但这并不妨碍陈年的好心情。
看着沿途光秃秃的树木还有白雪皑皑。
陈年很清楚,这次省城之旅,将会是一次起点,他一定会带领妈妈和弟弟走向更好的生活。
人一旦有目标就不会觉得痛苦,更不会觉得孤独。
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时间刚好来到早上八点。
此时,阳光正盛,日光披肩落下,让陈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兄弟俩走出车站,站在街边,研究着接下来要去哪?
陈米说:“哥,你不是要卖兔肉吗,前边有一个市场,逢年过节,妈就带我去那买衣服,我知道在哪。”
“那个市场不太行。”
“为啥?”
陈年看着弟弟一副好学的样子,便耐心给他解释起来。
“刚刚车上那些拎着鸡,拴着狗的人都是去那个集市卖钱的,人太多了,咱俩一进那大市场就被淹没了,你知道,酒香其实也怕巷子深。
我们得找个人少,但是有商机的地方。”
陈米有些痴呆地看着大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你这口条和脑袋都比之前好使了,你该不会被陈家安打开了任督二脉吧?”
96年正是武侠小说席卷东北的时候,所以陈米才会张嘴闭嘴地任督二脉。
陈年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滚!我能有什么不一样?跟我走吧,等卖了钱,我给你买猪头肉吃。”
一听说有猪头肉吃,陈米哈喇子顿时流了老长,光顾流哈喇子,他也不问去哪了。
猪头肉这玩意,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对陈米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兄弟俩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来到了几百米外的第一医院。
90年代末的老百姓还没意识到,在医院附近卖东西有多赚钱,等人们意识到有多赚钱的时候,这场游戏已经没有普通老百姓的入场券了。
陈年记得很清楚,同村的李寡妇,靠着在医院外面卖苞米和茶叶蛋,两个月时间赚够了一套房的钱。
就这么夸张。
所以,这也就是陈年幸运,重生到了96年,要是再晚一点,他就赚不上这个钱了。
进了医院,陈年目标明确,直奔四楼骨伤科。
他坐在长廊上,看着来往的病人家属,视线慢慢集中在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身上。
陈年觉得这是个好客户。
他让陈米坐在原地看着包,自己过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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