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多谢殿下。”
书房中只剩下端王一人,端王捏着纸张,抬脚踹翻桌子,桌面上的东西滚落一地,墨汁沾染在宣纸上,一片狼狈。
竹离轩,秦年敲门走进来。
“世子、夫人,二公子回来了,看着心情不错。”
谢南笙坐在榻上,傅知砚坐在一旁,闻言二人默契对视一眼。
“那男子呢?”
谢南笙轻声发问。
“夫人放心,端王的人赶到之前,那男子已经到城门口了,端王怎么也想不到,那男子会连夜出京。”
城门下钥,守门的将领不曾开过门,可不代表他们没有法子。
东城门不远处的一所宅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底下有一条暗道,沿着暗道一直走就出了城门。
府中不太平,世子病重的这几年,做了不少准备。
院中的暗门也好,城门口的暗道也罢,是为着世子准备,也是为着老夫人准备,同时也是他们的退路。
谢南笙看向傅知砚,他的能力好像再一次超出她的想象,她占了便宜。
“阿砚,我想查父亲和兄长的死,谢鹤鸣不能带着清名去死,他要声名狼藉地下地狱,他要跪在父亲和兄长的坟墓前忏悔。”
谈及父兄,谢南笙心情沉了下来。
父亲本可以荣休,本可以享天伦之乐,兄长本可以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娶一喜欢的姑娘,有自己的小家。
母亲原可以被宠一辈子,临川可以当自由随心的谢家三公子,祖母亦不用在桑榆末景之年承受如此悲痛,可谢鹤鸣毁了这一切。
谢鹤鸣因为一己私心,因为他的贪念私欲,毁了她前十几年生活的一切,谢南笙如何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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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砚盯着谢南笙,女子眼眶蓦然泛红,连带着鼻尖都已通红。
“谢家,有诗论去查,府外,我让秦年去查。”
傅知砚伸手握着谢南笙的手,安抚拍了一下。
“阿砚,你知道云渺阁吗?诗论是我从云渺阁买来的,我想多买两个人,让他们去兄长失踪的地方查。”
话落,秦年和秦枝低着头,诗论可不是从云渺阁买的,是世子送到夫人手上的,而且夫人那些银子也买不到诗论。
傅知砚眼底快速滑过一点纠结之色,片刻便有了注意,谢南笙倒是没有注意。
“略知一二,我还有几个可用之人,如果你信得过,不如我让他们去?”
“我自是信得过你的,只是你让他们离京了,京中这边?”
“放心,我会安排好,当地的官员,乃至当时跟在临川身旁的人,我都会让人去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而且此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云渺阁买来的人未必个个都如诗论。”
谢南笙一想,也有道理,此事牵扯到端王,更应该小心应对。
秦年默默摇头,那是当然,在诗论面前,他都要让三分,更不要说诗论手底下那些人。
世子为何不把云渺阁的事情告诉世子夫人,是怕把夫人吓跑?
秦枝默不作声走进秦年,抬脚踩了一脚,眼神警告,收起你的小表情。
秦年抿唇,脸色涨红,脚好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