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叔,您当初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宋娴晚的话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她迫切地想知道当初那场灾祸里,究竟还有没有生还。
好似这样就能代表,她从此在这世上,也还有亲人在。
“没有了,我后来回去查看过,也点了尸体,除了姑娘和我,都在这儿了。”
赵成缓缓吐出一口气,透过破败的窗子,看着外面早已被火烧毁的大树。
“姑娘也别灰心,我这次来找您,只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当年的事情,是有人陷害,您还愿不愿意复仇?”
他有些不确定,因为那日在驿站时,他听宋娴晚喊秦颂亭表哥。
看她穿着和打扮,也没受苦。
这样平静安好的日子,真的很好,所以在递出纸条和短刀时,他甚至有些犹豫。
“我如今是永宁侯府的表姑娘,宋少华早亡原配的女儿,宋娴晚。”
“去永宁侯府,也是我查到,当年的事情,同永宁侯府也有关系。”
无论是她的仇,还是自己的仇,都在永宁侯府,所以她才要去那里的。
“姑娘……”
“我早就知道,那件事有蹊跷。”
赵成扭头看向宋娴晚,似是感到有些欣慰一样。
原来她也觉得那件事不正常。
“我查到一些线索……”
赵成开口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告诉宋娴晚,两人正在谈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茯苓的声音。
带着几分惊讶和慌张的喊出大少爷三个字。
“赵叔,我就在永宁侯府,今后你若是要寻我,就差人给我传信,后门的王婆子是自己人。”
听到茯苓的话音后,宋娴晚快速跟赵成交代了一句。
“好。”
见宋娴晚着急,赵成也知道她是还有事要办,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下一瞬,本就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房门被打开。
“表哥?”
宋娴晚也发出和茯苓一样的语气,就好似怕秦颂亭发现什么一样。
“藏什么了?见到我这般害怕。”
秦颂亭微微挑眉,缓步朝着宋娴晚走过来,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步步紧逼,直到将人逼到逼仄狭隘的角落,让她无路可逃。
宋娴晚的后背抵在斑驳墙面上,潮湿的霉味混着檀香侵入鼻腔。
秦颂亭垂眸时,她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是黑蝶停驻在雪地。
他指尖掠过桌上积灰,突然握住她藏在袖中的手腕。
“嗯?”
袖中短刀贴着肌肤发凉,宋娴晚却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莫名发烫。
“寻访故友,没想到会遇到表哥。”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任发间绢花扫过他下颌。
尾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绵软,袖中手指却扣紧了刀柄。
秦颂亭低笑:“故友?”
“灿灿,她叫灿灿,是……常禄县县令的女儿,只可惜,早就死了。”
宋娴晚低头,带着几分遗憾地说出这句。
这个名字却让秦颂亭半眯了下眸子。
灿灿?
“我之前来乡下看庄子上的佃农,遇到了她,兴趣相投就成了好友。”
“后来她父亲被卷入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她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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