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颂亭攥住的手腕隐隐作痛,宋娴晚忍住了想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可谁让她如今身体病弱,没有力气,也只能另寻他法。
“表哥,疼……”
宋娴晚抬眼盯着秦颂亭说了句疼,他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我的手要断了。”
不听他回话,宋娴晚又说了句疼。
两人来回拉扯,宋娴晚的脸都有些发白。
就在她又要开口时,秦颂亭突然松开了手。
她一时不察,竟然就这么朝着后面倒去,茶盏也被她的动作带地倾洒在地上。
“到驿站了吗?”
秦颂亭收回视线,扭头对着外面问了句。
白霖听到问话,出声回了句:“快到了。”
前方不远就是第一座驿站,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也该寻个地方简单休整。
宋娴晚坐起来,用手揉着手腕。
他下手可真重,再不松手,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等到了驿站后,秦颂亭先走下马车,宋娴晚跟着他一起下去。
驿站的人见白霖出示了令牌,恭敬地唤了句大人。
秦颂亭颔首示意,先一步走进去。
此处驿站距离京城不算太远,所以装潢的也是十分华贵。
不等秦颂亭吩咐,驿丞已经去准备房间和吃食。
宋娴晚看着秦颂亭的做派,心中隐隐有了什么猜想。
她默默地坐在他身边,没有多说一句。
只是在饭菜端上来后,她露出白皙手腕上的一圈红痕。
秦颂亭握着筷子,原本要落在那道八宝烤鸡上,却摁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他摁的手腕还是她受伤的那只,宋娴晚怀疑他是故意的。
“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我表妹体弱多病,吃不了荤腥。”
秦颂亭的视线上下滑动,一脸的关切。
“府医说,偶尔也是要吃一些荤腥的。”
宋娴晚歪头,抽出自己的手,不作弄她,他活不了是吧。
“这菜如此油腻,我也是怕表妹吃了身子不适,耽搁了行程。”
“你既唤我一声表哥,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了,是吧,妹妹。”
妹妹二字在秦颂亭唇边缠绕了一圈吐出,有几分黏腻,没有暧昧旖旎。
只是让宋娴晚觉得,像是被什么阴湿的蛇缠绕上一样……还有些像鬼。
“白霖,你亲自去。”
宋娴晚手中的筷子被秦颂亭敲落,她深吸一口气起身:“那就不劳表哥费心了,我累了,先去歇着了。”
她垂眸扫过腕间淤痕,凝脂肌肤上狰狞的指痕似点点梅花。
驿丞端着漆盘候在转角,盘中银耳羹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精光。
宋娴晚走过时忽然驻足,藕荷色披帛拂过漆盘边缘,惊得青瓷碗盏叮当作响。
“姑娘当心。”
驿丞躬身时露出后颈黥纹,宋娴晚瞳孔微缩,面上却浮起笑:“劳烦送盏安神茶来。”
她状似无意地扶了扶发间玉簪,指尖掠过驿丞托盘的刹那,一枚蜡丸已滚入袖袋。
东厢房雕花门阖上的瞬间,她背抵门板急促喘息。
茯苓看着宋娴晚的表情,担忧地问了句。
宋娴晚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摇摇头。
看到她的表情,茯苓好似明白了什么,高声说道:“姑娘身子骨本就不好,大少爷都说他来处理了,您为何还非得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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