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拉开,众人依次走出!
钟玉林和顾长安走在前面,其他人则保持队形跟在后面。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工人都在食堂就餐,显得厂区既空旷又安静。
“烈日炎炎开新章,好兆头啊,你们觉得如何?”钟玉林蓦然回首。
“有钟书记在,自然都极好!”众人随即回道,皆都腆着笑脸。
直到此刻,有些人才是真的笑了,因为他们的“天”,亮了。
而有些人的“天”,却像个接触不良的电灯泡,时亮时灭。
开新章一出口,大家就都清楚,贪钱只是小事,大不了怎么拿的就怎么吐出来。
但比起贪钱,更严重的是有人借用权力,在厂里胡作非为!
这也是工人们痛恨陆家的根本原因。
钟玉林既然要留一批人,肯定不能再趟一遍陆家的坑。
没做过出格事的人,自然不惧待会儿的电话告白。
但做过出格事的人,这会儿已经是煎锅上的蚂蚁。
他们不知道钟玉林底线在哪里,万一触碰,那就是上赶着找死了。
可如果不说,要是被其他人借此举报争立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人心鬼蜮,向来难以捉摸。
此刻,大家表面上笑呵呵,但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组织措辞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当下人人自危,谁也别说谁不当人!
钟玉林将他们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很是期待他们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
一食堂,正值用餐高峰。
刘思源打完饭,挤到了以前质检部的同事桌上。
“哎,老刘,你和顾长安最近干得咋样,还顺心不?”
“你们那部门应该挺忙吧,厂里成天都见不到你人。”
刘思源没好意思说自己天天忙着睡觉,扒了口饭应付道:“是挺忙的,脚都不沾地。”
有个短寸头的男工好奇问:“顾长安不是和钟书记走得挺近吗,你听没听说陆建设因为啥被抓的?”
陆建设被抓自然好事,但却不知道因为啥,众人心里都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听说了,咱这老陆厂长背地里水深着呢!”
此话一出,连隔壁桌的人都停下吃饭,竖起了耳朵耐心倾听。
刘思源喝了口汤送饭,当即开口说道:
“都知道咱厂那笔八百万的外贸订单吧,那是陆建设找骗子专门给钟书记做的套!
为啥咱们厂连续两个月只发生活费?就是因为港商联系不上,尾款要不上来。
等钟书记觉察上当,已经太晚了,设备买了,白袍做了,该花的钱咱厂都掏了。
这窟窿要填不上,最晚到年底咱厂就彻底没钱,紧跟着也得宣布破产倒闭。
就在这个时候,咱们钟书记急中生智,想出白袍改旗袍,借高考卖出去的好点子。
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旗袍刚七天就破了一千万,比原先的八百万还高呢!”
话语落,本来等着吃瓜的工友们,皆都满脸震惊!
早上他们还因为港商聚集闹事,结果现在反转,那竟然是个骗子?
“不对吧,那要真是骗子,钟书记为啥还瞒我们?”有人追问道。
刘思源悻悻一笑,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这就是钟书记高明之处,瞒而不说,先稳住大家重心,顺利推进改旗袍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