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前脚刚被抓,钟玉林后脚就要开会,太猴急了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这些“前朝余孽”得有觉悟啊!”
“都谨言慎行吧,小心被人听去学舌,首先拿你们开刀。”
中午十二点,阳光明媚。
但聚集在厂部大楼里的十几个部门一把手,只觉天黑得瘆人。
他们都是厂里的高层领导,也都是曾经的陆家帮核心成员。
陆建设被抓,正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当下正是人人自危。
可钟玉林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会,任谁都明白,这是要清算啊!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响起,众人立刻噤声,忙向两边让开一条过道。
额头裹着纱布的钟玉林,身姿挺拔地走进来,他目光一扫:
“既然都来齐了,那就别在这杵着,上去开会!”
话语落,他径直上楼,其余人面色一沉,叹气跟上。
二楼会议室,钟玉林快步走到主位,转身回看依次入场的众人,等他坐下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掏出纸笔一脸认真。
就是这个味!
钟玉林心里暗爽,以前这服装厂是老陆家的铁板一块,就他一个外人。
但现在,这服装厂却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他们全都变成了那个外人!
钟玉林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抿嘴吐出茶沫。
“刑警、纪委和监察委三方联合上门带走陆厂长,这事都听说了吧?”
“听,听说了。”众人异口同声,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砰!”
钟玉林重重一放茶缸,茶水直接溅出,众人跟着心里一颤。
“我找纪委了解过情况,咱们这老厂长私下偷偷跟人合伙开赌场,甚至还伙同骗子要坑害服装厂!
港商就是他找来的骗子,想以此拖垮服装厂后,再让外人进场收购,达成侵吞国有资产的目的!”
“砰!”
钟玉林手猛地拍在桌上,茶水被拍得飞溅,众人再次被吓一跳。
“万万没想到,表面看着和蔼可亲的老厂长,背地里竟然会是一个心思歹毒,人面兽心的畜生!
陆建设辜负了组织对他的信任,更完全丧失了党性,可我上任这半年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唉,我这个厂党委书记,当得不称职啊!”
此话一出,宣传科徐有田当即说道:“钟书记,您不必太自责,怪就怪他素日里隐藏得太深。”
销售科马长胜接过话茬,“从我刚进厂里上班,陆建设我就很不喜欢,他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保卫科徐金刚举手起身,“钟书记,我认为徐科和马科说得对,是陆建设骗了所有人!”
其他人正想跟着开口,钟玉林抬手虚压两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徐科,马科,你们两个是好同志,但我失责也是事实,或许我该辞职……”
“不行!”徐、马二人腾地一下起身。
“钟书记,进去一个陆建设不要紧,但厂里可不能再没您了啊!”
“白袍的重加工再生产,为厂里带来了天价利润,这足证明您的能力极为优秀!”
徐金刚憋着脸起身,“反正我就认您一个厂委书记,想必大家伙也是这样想的!”
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起身,态度坚定的喊道。
“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我早想骂陆建设了,他爹是厂长,他也是厂长,简直把服装厂当他们陆家的私产了!”
“计划经济按需生产的时候,看不出问题,但等市场一转,咱们厂经济效益就大幅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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