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阳光正热,包间里吊顶风扇呼呼地转。
桌上很快摆满四凉四热,还有一盘赠送的杂果罐头。
顾长安打开酒,转着桌给所有人都倒满一杯,随即举杯道:
“感谢马科长和徐科长能赏脸到场,这杯我敬二位。”
马长胜和徐有田立刻起身举杯,开口笑着说道:
“什么敬不敬,咱们都是市场部的同事,不讲这套虚的。”
“其实论职级,小顾你跟我们都差不多,这杯一起干了。”
市场部是一个组合起来的大部门,像销售科,宣传科都是隶属其中。
而顾长安虽然是市场部专员,但没落到别的科里,反而是单独办公。
再加上他又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同时还有随意调动职工的权力。
二人对此心知肚明,他们很清楚,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同级。
钟玉林之所以要拐这个弯,只能是因为他还年轻,对外要考虑影响。
但凡顾长安再大十岁,说不定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一科之长了。
三人一杯酒下了肚,顾长安又给他们倒满,这才招呼着坐下。
一旁,钟玉林抱着胳膊肘撑在桌上,半低头并沉脸。
他除了一开始进来讲过话,其他时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就像一座蓄势待喷的火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的紧张感。
马长胜和徐有田左顾右盼两眼,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顾长安则招呼他们吃菜,提着厂里事,慢慢打开二人的话匣子。
钟玉林也换了个姿势,默默吃菜,不时笑应两声。
等到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四人都明显喝上了脸。
顾长安走到马长胜身边,将他的杯子倒满:
“销售科是厂里最重要的部门,说一厂财神爷都不为过,这杯我单独敬您。”
“都是为服装厂发展鞠躬尽瘁,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共勉。”
“对,无论什么部门,究其根本就一点,为了服装厂发展!”
“这话没毛病!”
顾长安拿低杯口一碰,马长胜认同地点头,正要喝酒却又听他话锋一转:
“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帮厂里办事,但手下没人能用,这心情您懂吗?”
话音刚落,马长胜瞳孔微缩,本来上了脸的醉意也在瞬间消退。
他终于明白,
顾长安借钟玉林请他吃饭的目的,
就是为了调动自己手底下的销售们!
“您手底下那帮精兵强将,我可是羡慕的很啊!”
顾长安图穷匕见,开门见山道:“我想厚着脸皮跟您借三十六人。”
“我需要这些人,帮我将旗袍铺进海昌下面十八县的商厦里。
都不白借,每个人我都给算五个点提成,并额外再给每人每天五十块的补助。”
话语落,马长胜肉眼可见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长安有句话没说错,销售科的确是一厂财神爷。
也因此自己这个一把手,同样也是陆家帮的核心成员。
而销售旗袍本应是自己理所应当的工作范畴,但问题是现在他要把人借走,让自己无法操控销售情况。
马长胜很清楚手底下那群销售们,当换了个山头,再加上这么好的条件,还能听自己的才叫怪了。
借人的话,事后陆建设肯定会对他发难。
可要是不借,钟玉林那如太岁一般的凌厉眼神,现在正盯的他后背发毛呢。
既不得前进,又不得后退,正是两难之际,徐有田忽然说话了:
“老马,这还有什么犹豫的,都是为了服装厂发展,咱只管点头就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