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红扭着迷人的腰肢趴上他的背,潮红的眉眼倾慕妩媚,笑道:
“别生气嘛,那个废物全身加一块都比不过你一根头发丝,我们……”
“算了,歇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慌。”
……
“进!”
行政楼五层,厂党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听到招呼的顾长安推门而入。
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起身,油腻的鸡窝头蓬乱,透着疲惫的颓废。
钟玉林,三十五岁,明明背景神秘从京城空降,却又格外倒霉的厂党委书记。
任期内唯一的高光露脸,是被服装厂倒闭下岗的职工们,薅着衣领从车里拽下来的抓拍报封头条。
而此时,钟玉林正被那个会让服装厂倒闭的祸端缠身!
钟玉林抽出一根万宝路,抬起泛着血丝的双眼一扫,嗓音沙哑道:“现在什么时间?”
“大概凌晨一点吧。”顾长安走来沙发前坐下。
“你是谁?”
“我叫顾长安,来反映个情况。”
钟玉林眼里露出疑惑,看穿扮是厂里的车间工人,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车间工人,大半夜不睡觉冒雨跑到厂区来敲自己的门?
顾长安自然的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又摆手示意借个火。
钟玉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递过打火机,瞧着他点上烟,屁股抬起往后一靠,十分悠闲地吐了个烟圈,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同志,你到底有事没事?”钟玉林有些不耐烦了。
“钟书记,”顾长安咂咂嘴,一本正经道:“我知道经你手谈的那笔外贸订单,现在被爽约,厂里积压了五十万件货,我们已经连续两个月只发生活费,再找不到销路,年底厂里连一毛钱都开不出来,毫不夸张的讲,服装厂在你手上已到生死存亡的时刻。”
钟玉林吃惊的瞪大眼,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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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他刚被调来做党委书记,就认识了一个港城来跑代工厂的港商,那港商有笔帮某个中东国家,订做五十万件白袍的外贸订单,单件十六块,总计八百万的大生意!
而本不负责生产任务的钟玉林,却想如果能谈成这笔生意,那可就是一件开门红的政绩啊。
于是他在中间搭桥牵线,更力排众议,最终促成合作,港商也当场支付了一百五十万的订金,本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五十万件白袍赶工出来,港商却不见了,至今已过两个月。
抛开各项成本,厂里损失已经超过了三百万。
砰!
钟玉林猛地拍桌,怒道:“胡说!”
“虽然厂里现在是遇到了点困难,但问题总是能克服的,只是暂时失联,不代表……”
“天真!难道你现在还看不明白,这就是一场精心针对你这个空降的厂党委书记做的局?”
轰隆隆!
一道雷光应景地陡然炸响,窗外风雨飘摇愈烈,惊得钟玉林大脑一片空白。
顾长安打断他道,有理有据地解释说:“第一,那个所谓的中东国家正在经历内乱,根本没有资金实力完成这笔订单;其次,我要是没猜错,你在推进合作过程中,所遇阻力应该都是担心生产力,没经验等,却没人说你前期收的订金范围不合理,也没人去了解打探这个中东国家的境况,甚至没人提制作工艺不符合厂里设备,需要另外添置等等。”
“这你都清楚?!”钟玉林腾地站起身,他这些天也在反复想合作细节。
作为空降的外行人,不懂的太多……靠的都是厂高层开会的指导意见。
而他当时只要稍稍调查一下这个中东国家,就能明白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
此刻被点明细节,钟玉林恍然大悟,旋即面色变得阴冷:“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老厂长,陆建设。”
“他?什么意思?”
顾长安笑了,吐出一个烟圈:“因为他想要将公家的,变成自己家的,而你这个空降的厂党委书记,正好挡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