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条硬汉,眼下局面竟还敢放狠话?”
李景隆摇了摇头,“你一向以淮西勋贵的带头大哥自居,说说你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此言一出,胡惟庸心头猛然大惊。
这...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他抬眼看向李景隆,却见他神情自信,心下发虚。
“休要胡言乱语,我等当年皆是随陛下共患难的弟兄,私下来往密切一些...怎么就成了你口中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到此处,他讥笑道:“那照你这么说,你爹和魏国公、汤和、沐英、邓愈等人....也是如此了?”
闻言,李景隆眼底闪过一丝严肃。
果然,能位居人臣者,哪有几个简单的?
纵使身陷囹圄,却仍旧能言善辩,倒是叫人佩服。
“呵...”李景隆一声冷笑,嘴角满是不屑与讥讽,“我爹他们的关系地位,岂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比?”
“汤伯伯和徐伯伯那可是咱舅爷的老兄弟,沐叔和咱爹与陛下的关系你心里清楚,你说....你这话有人信吗?!”
胡惟庸气的一阵牙酸,却也无法反驳。比起关系疏近,他们确实不能和这几人相提并论。
“行了,咱懒得跟你说废话了!”
“咱且问你!” 李景隆玩味地笑了笑,从前世那些杂七杂八的记载中搜寻着信息,“不知胡相为何偷偷让人扩建后院库房?”
胡惟庸眼神闪烁了一下。
李景隆继续道:“每到月黑风高时,总有大箱子被人悄悄运进胡府,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胡惟庸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却也没有过于慌乱。
见他神色有异,李景隆心中一喜。
看来,前世那些关于胡惟庸的传闻,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胡相,你说淮西勋贵和你交情过命?” 李景隆故作神秘地凑近,“为何只有唐胜宗、陆仲亨、费聚... 时常偷偷聚在您府上,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胡惟庸大惊失色,扩建和密会明明做得极为隐秘,为何这小子了如指掌,就连名字都给说了出来?
“你... 你胡说八道!” 胡惟庸强自镇定。
“咱就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景隆冷笑道:“你以为费聚和陆仲亨私下收集兵马,真就没人知道?”
“你...” 胡惟庸额头瞬间冷汗密布,这件事除了心腹,绝对没人知道!
这小子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 他身边已经有人背叛了?
他本以为一切都做到了天衣无缝,却不知竟早已落入他人眼中,一旦这件事捅出去.... 他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
“不仅如此!” 李景隆继续补刀,“听说前些日子,胡相定远老家的井中,突然生出石笋,出水数尺深,旁人争相说这是祥瑞之兆!”
“咋,啥子祥瑞啊?”李景隆笑容揶揄,“莫非——你也想来一手改换日月变新天?”
胡惟庸脸色煞白,再也压不住心头慌乱,赶紧将头低下,试图躲避李景隆探询的目光,以免露出马脚。
李景隆看着胡惟庸的反应,心中暗喜。
这些事他也不过是根据前世的一些传闻和记载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全给说中了。
“陛下待你不薄,你却...” 李景隆摇头叹息,“也罢,你自己好生想想,若还是嘴硬不交代,等辛慈来了,可就不是这般简单的事了。”
说完,李景隆转身回到桌前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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