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李文忠,乃大明开国六大国公之一,放眼整个大明创业集团,那也是能位列前三创始人之一的大佬。
更别说他祖母朱佛女,那可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亲二姐!
当初要不是他朱佛女和李贞时常救济口吃食,朱元璋早就饿嗝屁了,焉能创业成功?
论身份地位,岂是这靠着女儿求容的老头所能比拟?
竟敢一见面就毫无缘由地明里暗里讥讽,岂能惯着他这臭毛病?
“你......”吕本被顶得气结,冷声道:“经书典籍、史记通篇,写了多少嗜杀者必遭天谴的教训!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就杀心如此之重。”
他抬眼直视李景隆,冷哼一声,“老夫倒要问问,你在西番究竟杀了多少人?”
朱雄英等人面露忧色,但凡李景隆说个数出来,接下来必定是严词呵斥。
“夫子此言又差了。”李景隆正色道,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咱为大明讨伐叛乱,师出有名,乃仁义之师!”
“图谋叛乱,若不行此狠辣手段镇压,天下何以安定?日后再有效仿,难不成要靠夫子前去口诛笔伐?”
“你......”吕本语塞,气得胡须直抖。
李景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问具体数目?那还真不记得,男女老少加起来得有八万了。反正都是作乱的番蛮,何必记那么清?”
说着,他摩挲起下巴,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要不是着急回南京复命,咱必将其族,彻底抹除,绝不留下任何血脉传承。”
“你......”吕本怒极,双手颤抖,“小小年纪杀人如麻,竟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口?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心性歹毒之人!”
朱雄英欲言又止,朱棣同样面色难看,这话太重太难听了!
李景隆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勋贵之子,岂容他如此斥责?
“夫子此言又差矣。”李景隆缓缓起身,眼神如刀,“杀人者,人恒杀之。那些番蛮作乱时,可曾念过我大明百姓的性命?”
“强词夺理!”吕本气极反笑,“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在此与老夫争辩是非?”
“我可不敢跟你比,你都是快死人了!”李景隆先是低声嘀咕,而后意味深长地问道,“夫子可记得陛下当年是如何日月重开,匡扶汉室脊梁,立国大明的?”
吕本脸色骤变,这话里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
朱元璋打天下时杀的人何止万千!若将这位杀伐果断的皇帝扯进来,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闻言,堂内众位皇子们勃然变色,看向吕本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放肆!”朱棣腾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我等敬你为夫子,可你这老东西竟敢暗指陛下暴虐,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这一刻,朱棣简直是快意至极。
他平日里没少受这老东西的苛责,如今总算是逮着机会,痛痛快快地出了口恶气!
门外的太监见势头不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