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你留在大本堂着实浪费了一身本事。”朱棣凑近李景隆,热切地劝说道,“我明年就要就藩了,不如随我去北平,咱们联手驰骋草原,何等快意?”
“殿下,我这人不喜欢做宅男。”李景隆不着痕迹地避开话题,故意搬出后世词语搪塞,料定对方定会一头雾水。
果然!
“宅男?那是何物?”朱棣眉头一皱,“我是叫你一起去打仗!咱可听说你小子手黑的很,到时候我给你扛着,你尽管屠杀北元蛮子,如何?”
“殿下,杀降不祥,杀心太重可不是好事!”李景隆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反倒开始规劝起朱棣来。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朱棣气得直瞪眼,这厮还有脸说杀心重?当初在西番屠戮番蛮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顾及这个?
“夫子来了,快快就座!”
正在此时,门外“放哨”的小太监探头提醒了一句。
众人顿时慌作一团,纷纷端正坐姿,朱棣更是脸色骤变,连忙跑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片刻后,一位雪鬓霜鬟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而入。见众人端坐肃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吕本入座后,浑浊的双眼扫视一圈,最后停在李景隆身上:“这位新来的是谁?怎得从未见过?”
朱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李景隆入学,夫子们定会提前得到消息,这老头装模作样一问,必有深意。
“回夫子的话,这是我表兄李景隆,乃曹国公之子。”朱雄英抢先答道,“是陛下特许来陪我读书的。”
“哦?”吕本双眉一挑,语带讥讽,“原来就是最近声名鹊起,年仅十二就在西番大开杀戒的小国公。老朽真是眼拙,竟没认出来!”
李景隆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躬身作揖:“李景隆,拜见夫子。”
“既然来了,老夫就考考你,看看你的学问底子,也好因材施教。”吕本冷淡道,“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你是如何理解这句话?”
朱棣等人不由面露担忧,这老不死的分明是在刁难李景隆,竟拿如此深奥的章句考校。
谁知李景隆从容不迫,娓娓道来:“回夫子的话,此句说的是约束自己,恪守礼仪。但若仅止于此,恐怕过于肤浅。”
“哦?”吕本目光一凛,“那依你之见呢?”
“克己,不仅是约束,更是对欲望的克制。复礼,不仅是遵守礼节,更是回归仁道。故而';克己复礼为仁';,是说人若能克制私欲,恪守礼法,方能达到仁义之境。”
“倒也说得在理。”吕本冷笑一声,“那你在西番大开杀戒,可算是克己复礼?”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朱雄英担忧地看向李景隆,不断地眼神暗示他不要继续说了。
“夫子此言差矣。”李景隆不卑不亢,眼神渐冷,“所谓天地君亲师,那些番蛮不念君恩,反叛作乱,理应杀之!难不成,日后学不尊师,子不孝,皆可任由?”
说到此处,李景隆周身已隐隐散发出杀机。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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