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杀心如此重,将来若是入朝为官,跟自家杀胚老爹配上,还了得?
见朱标不语,老朱还以为是略胜了一筹,大笑道:“允了他们设卫的请求,并让他们尽快收尾回朝,咱当面赏赐九江那小王八蛋!”
话有些粗鄙,可满朝文武也早就习惯了,甚至那些淮西勋贵跟着傻乐,觉着这样才是朱元璋该有的样子。
“陛下,且慢!”这时,只见一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双眼不大,却时不时有精光闪过,一看就是个精明善于算计之人,正是宰相胡惟庸。
老朱眼底深处闪过杀机,却仍旧保持微笑,“胡相,有何高见啊?”
“陛下!”胡惟庸先是一礼,而后提出质疑,“曹国公之子不过十二岁,随其父出征,此等胆气倒是值得嘉奖,可这战绩....有点太过夸张了!”
他并没有直言李文忠和沐英弄虚作假,可话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李文忠亦是淮西勋贵一份子,却瞧不起自己,更是三番五次推掉自己的邀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一番!
“该死的狗东西!”
朱元璋心头杀机更重,正思索着如何答复,就听朱标开口了,“胡相,满朝文武谁不知西平侯为人正直,待陛下更是赤子之心,岂会弄虚作假,混淆视听?”
“沐晟和徐增寿....此番亦随军出征,为何只言片语不提二人啊?”
朱元璋顿时一乐,自家好大儿这的嘴皮子可强过他不少,这番话说的可真没毛病。
一来,沐英要是为李景隆镀金,岂能厚此薄彼,提都不提亲儿子和魏国公次子?
要知道,论地位和威望,徐达还在李文忠之上呢!
这番话让胡惟庸变了脸色,感受到徐达和汤和等老将投来的目光,顿时讪笑,“太子说的没错,倒是下官多心了。”
“下次,胡相还是多动动脑子!”朱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可莫要寒了诸位叔伯长辈的心。”
“诶,哪里话!”朱元璋站出来打圆场,“胡相也是为咱着想,毕竟九江那小兔崽子得战功...确实有点惊人,要不是知道咱那义子和外甥的秉性,指定也得多想!”
胡惟庸哪听不出好赖,脸色顿时不断变幻,爷俩一个白脸一个黑脸,里外是在这点他呢!
“太子教训的是,下官记住了!”胡惟庸满脸假笑,稍稍行礼便退回原位站好。
朱元璋起身,大笑着说道:“且就散朝吧,九江有出息,咱得去告诉告诉咱姐夫,让他也好生开心开心。”
说罢, 他转身带着朱标离开。
“臣等恭送陛下、太子!”众人齐齐行礼,慢慢从殿内退去。
刚出了奉天殿,朱元璋的脸顿时阴冷下来,怒声低吼,“这胡惟庸真是寻死,平日攻讦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敢冲着咱的沐儿和外甥下手,该杀!!”
“是该动手了!”朱标倒是和朱元璋意见统一了。
朱元璋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等等,眼下并非良机,得寻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