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兰伸手就按在碎掉的碗盏瓷片上,头上、手上,瞬间都见了血。
“老夫人!”
“二夫人!”
房门大开,站在门外的人一眼就看到屋中情形。
满目槁怒的谢老夫人伏在床边,脸上满是狰狞可怖,而倒在一旁的谢家二夫人则是满头满手的血,床边架子散落一地,四处狼藉。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珍柳快步跑了进去,扶着关君兰,一看手里满是鲜血,顿时大哭,
“来人啊,快来人,我家夫人流了好多血!”
谢淮知脸色大变,快步入内就急声道:“弟妹……”
“你滚开!”
珍柳伸手就撞开谢淮知,满目通红哭声道:“你们长房的人未免欺人太甚,老夫人这是要打死我们夫人!”
谢老夫人伏在床头,脸色惨白:“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
珍柳怒目看她,“你从来不让我们夫人来裕安斋请安,逢年过节也从不让二房入前院贺宴,今儿个好端端的突然让我们夫人过来,开口便要夫人给你们长房拿银子……”
“你胡说八道!”谢老夫人神色大变,她扭头:“淮知,我没有,是她胡说,是关氏害我!”
关君兰摇摇晃晃起身,额前的血流到了脸上。
她扶着自己胳膊,因为吃疼而煞白的脸和鲜血交织:“是,是我想要害您,也是我自己要来您这里的,不是母亲伤的我。”
“是我不敬母亲,拿不出替您赎刑的银子,是二房庶出不配留在谢家。”
她眼里通红,
“既然如此,那就分家吧。”
谢淮知脸色大变:“弟妹,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
关君兰声音低哑,带着泣声:“我龟缩在二房院子里这么多年,从不敢跟长房争抢半点,我只想保我们母子平安,可是你们连这点都容不下我们。”
“安哥儿已经被你们毁了手,我不想我们母子有朝一日死在谢家。”
谢淮知被她的话镇住,而关君兰几乎站立不稳。
“珍柳,让人去请谢家族老,我要分家!”
珍柳转身想要出去,就被常书直接拦住,常书急声道:“二夫人,您别冲动,今日的事定是有误会。”他扭头急声道:“伯爷,您快说句话呀。”
府里已经够乱了,要是二房再跟长房分了家,那伯府往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