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猛然想到十多天前陈伟南承诺给家人做被子跟棉衣的事儿。
再想到陈伟南给出来的报价。
就算换一百张布票跟棉絮票回来,自家付出的也只是三四百斤稻谷。
眼前的稻谷有将近两千斤,减掉换布票的三四百斤,再减掉答应给老娘的两百多斤稻谷,那也还能剩一千三四百斤,加工成一千斤大米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少了点儿,但就着苞谷面,保证全家一年不饿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家里确实需要棉被跟棉衣,否则入冬以后,家里的老老少少还真有可能被冻伤。
迎着大家目光回答:“乡亲们……现在我家伟南当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你们把布票跟棉絮票拿过来,我亲自给你们秤粮食,保证一两不少!”
陈建军的保证让大家彻底没了顾虑,当场就有人跑回家去拿布票跟棉絮钱!
…………
从早晨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陈伟南才把最后一袋稻谷扛回家。
看着眼前少了差不多一小半的稻谷,老娘满脸都是心疼。
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计算,每天吃多少大米,家里这点儿粮食才能撑到明年秋收。
媳妇儿夏洛寒则在旁边清点刚刚用粮食换回来的布票跟棉絮钱,满脸都是欣喜。
为了家人入冬以后不挨冻,制作棉被跟棉衣都是必须的。
手里这些布票跟棉絮票无疑让家人拥有棉衣跟棉被的梦想更进一步。
也终于明白半个月前自己男人为什么那么有底气向大家承诺棉被跟棉衣的事儿!
“老头子……我刚才算了……”今后咱家每天的口粮必须减到三斤米,实在吃不饱就做包谷面饼子!”老娘满脸担忧道。
陈建军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问:“儿子……”
“我知道你能在县里买到布票跟棉絮钱,怎么不直接拿钱从他们手里买!”
“用粮食换的话太亏了!”
“三斤稻谷送到黑市上最少能换三毛五分钱,相当于买一张布票跟棉絮票就亏五分钱,咱们今天应该换了一百多张票,最少亏六块钱!”
“实在是太亏了!”
陈伟南摇摇头:“爹……”
“你不能只算表面账!”
“在我看来,咱们用几百斤稻谷换这一百多张布票跟棉絮票一点儿也不亏。”
“至于少的那五块钱就相当于花钱买平安…”
看老爹一副不解表情,陈伟南马上解释:“去鸽子市卖三四百斤稻谷可不是件容易事儿,毕竟牵扯到投机倒把,去个一两次还是没问题,要是经常去,早晚都会出问题。”
“我可不想为了几床被子而顶上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再说了……就算我们在鸽子市把稻谷顺利换成布票跟棉絮票,买回来布匹跟棉絮……”
“家里一下子多出来七八床棉被,万一被人举报了,公社来调查,我们怎么解释布票跟棉絮票来源。”
“难不成告诉他们那些布票跟棉絮票都是我们在鸽子市买的,不打自招,坐实投机倒把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