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粮的速度比算工分快得多。
但这里也是最热闹的。
平时再怎么偷懒的社员也能分上千斤粮食,私人又没有大车,只能一点点用肩膀扛回去,或者用担子挑回去。
导致仓库门口的打谷场上到处都是粮堆,每个粮堆旁边都站着人,等待家人把粮食扛回家。
陈伟南家分了差不多两千斤稻谷,在所有粮堆中是最多的。
一出现就引来所有人的羡慕目光。
就在这时,陈伟南突然朝周围社员道:“合围叔叔伯伯,婶子,大娘……”
“大家伙儿都知道我爹跟大伯他们刚到家,我自己也刚刚娶了新媳妇儿,家里急缺棉絮跟布匹做被子,不然入冬以后家人肯定会被冻伤!”
“我知道大家手里都存了不少布票跟棉絮票,今年我家分到手的粮食正好有多,就想着能不能用稻谷换大家手中多余的布票跟棉絮钱!”
“三斤稻谷换一张布票,四斤稻谷换一张棉絮票。”
“如果有人家里的布票跟棉絮票有多,正好又缺粮食,现在就能过来换。”
“只要布票跟棉絮票没问题,我当场就给大家称粮食!”
粮站一斤稻谷的收购价是一毛钱,折算成大米的话差不多一毛二一斤。
但如果想要从粮站购买一斤大米,除了一毛两分五的价钱,还需要一张粮票。
按一张粮票五分钱来计算,从粮站购买一斤大米最少要一毛三分钱。
布票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三毛一张,三斤稻谷换一张布票,大约折合一毛二就能换回来一斤大米,而且稻谷加工完以后除了大米还有糠。
无论从哪方面分析,用布票换陈伟南家的大米都只赚不亏。
当场就有人心动了。
现在不同于几十年后,一件衣服随随便便可以穿个七八年,但公社每年都会发一些布票跟棉絮票下来。
减掉自己人做衣服需要的布票跟棉絮钱,或多或少都能剩下一些。
反正他们又不敢去黑市卖掉这些布票跟棉絮钱,与其存在家里当废纸,还不如换成粮食。
还能让家人多吃上几顿白米饭。
但并没有人行动。
因为刚才那些话是陈伟南说出来的,他是公社有名的二流子,别到时候大家给了他布票跟棉絮票,这个二流子却不给大家粮食,那就倒大霉了。
至于讲理……
你觉得一个二流子会跟你讲理吗?
还有人说可以报公安,报公社,让政府来对付陈伟南这个二流子。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在大队几乎不可行。
就算自家吃了二流子的亏,大队还有他爸妈,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可能为了几十斤稻谷而把人家送进监狱,两家人彻底变成仇人。
而且以陈建军的老实性格,只要这件事儿真是陈伟南做的不对,哪怕老两口吃糠咽菜也会想办法将几十斤稻谷还给大家,只是需要时间,不能当场交付而已。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陈建军身上。
只要陈建军不点头,无论陈伟南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大家都不会拿布票过来换粮食。
说实话,此刻的陈建军夫妇也是满脸懵圈,没想到儿子会给自己突然来上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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