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坐着没有动,她从原身的记忆中搜罗出对宋宛霖的唯一印象便是看她的照片,照片和人终归是有一定的差距。
如果不是二丫提前和她说,她看到宋宛霖,未必能够将真人和那张照片关联起来。
总结来说,不管是她还是原身都不应该认识宋宛霖。
宋宛霖在原身三岁就离开了她,至此十四年,从不曾来看过她,甚至,她刻意回避有许清欢这个前婚女,就好像,许清欢是她生命中耻辱的印记一般。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平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倒是陆念瑛看到宋宛霖的瞬间,眼圈儿一红,喊了一声“妈”,就朝宋宛霖扑了过去。
“妈,你终于来看我了!”陆念瑛的声音很大,生怕许清欢听不见。
宋宛霖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妆容适宜的脸上挂着温婉大方的笑,短袖衬衣,半身裙下是一双进口圆头小皮鞋,胳膊上挽着一个小巧的皮革包包,贵妇范儿十足。
这年头,能够坐得起小汽车的都不是普通人。
董新民和江保华连忙过去,廖永强这次陪宋宛霖过来,他便与二人说明来意,
“宋同志听说女儿与人订婚,过来找女儿的,这等婚姻大事,就算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怎么也要和家里人通过气,总不能将来丈母娘都不认识新女婿吧!”
董新民朝后退了两步,将主场交给江保华。
一看来的同志就不是寻常人,他才不要掺和进去呢。
江保华心里骂董新民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面笑道,“是不是误会了,今天和我侄儿订婚的是另外一个知青,不是陆知青。”
廖永强目光有些阴沉,道,“宋同志还有一个女儿叫许清欢,今天订婚的是这位许知青的话,就不是误会。”
董新民忙道,“是许知青,是许知青,两位这边请,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们社员们的面说。”
他看戏不怕台高,乐得在这种场合下江保华的面子,“许知青,你妈妈来看你了,你快过来说话!”
席散了,社员们三三两两地准备回去,听到这话,都停在原地不动,等待吃瓜。
许清欢端着碗还在吃,江行野紧张地看着她,乔新语等人也为她吊起了一颗心。
倒是李守志夫妇俩先起身朝宋宛霖走了过去,两人上下打量她,眼神复杂,但不可避免地都充满了鄙夷。
现在新社会,不存在说要谁替男人守节这话,但男人死了不到三个月,就抛弃女儿嫁给男人的战友,这种事还是挺令人膈应的。
许清欢过来时,张美凤越是看她脸色平静,越是心疼得不得了。
“敢问这位女士,你谁呀?一上来就说是我妈,有点礼貌不?”许清欢眯着眼睛看宋宛霖。
宋宛霖心头一震,她在心头预演过无数种母女相见的场面,独独不曾想到过如今的场景。
十七岁的年轻女孩子,十四年不曾见面过的母亲前来看望她,难道不应该感动、委屈地和她抱头痛哭?
她居然敢不认自己!
宋宛霖顿时恼怒不已,两道柳叶眉竖起来,面目一沉,原先的美艳有十分的话,此时大约也只有六七分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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