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们会问,韩蕾眉尖一挑,笑而不答。
她径自取过一个“手雷“,食指勾住银环轻轻一拉,竟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她将开启的“手雷”双手奉给冠军侯夫人。
“伯母您尝尝,这是家父新得的酱香型美酒,比那醉仙酿还要难得。”
“酱香型美酒?”
冠军侯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称。她接过打开的手雷,立刻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醇厚酒香,夹杂着焦糖与谷物烘焙后的馥郁。
她忍不住与冠军侯,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韩蕾见二人兴致盎然,便将自己早已整理好的说辞抖落出来。
“醉仙酿属浓香型,讲究的是窖香浓郁,带有粮香、曲香、花果香的层次。而这酱香型……突出的是酱香、焦糊香、陈香与豆豉香的交融,入口醇厚细腻,酸苦平衡,余韵绵长。”
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听得冠军侯夫妇俩一愣一愣的。
冠军侯也闻到了酒瓶里飘散出来的酒香,甚至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果然,那香气先是焦糖般的甜香,继而透出类似陈年普洱的醇厚,最后,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酱豆豉香,层层叠叠,令人称奇。
韩蕾一边说,一边又打开了一瓶,透明的酒液在手雷造型的酒瓶中轻轻荡漾。
将打开的酒恭恭敬敬的呈给冠军侯,韩蕾又继续吹嘘。
“此酒酿造极复杂,需经两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需要整整一年方成,待它面世时,价格怕是会远超醉仙酿。”
韩蕾说着又打开了第三瓶,然后自顾自的举起“手雷“轻抿一口,眯起眼睛露出陶醉之色。
“啊!真是香啊!”
冠军侯咽了咽口水,早已按捺不住,他学着韩蕾的样子浅尝了一口。
酒液刚一入口,先是感受到丝绸般的顺滑,继而复杂的风味在舌尖绽放,最后化作一缕悠长的回甘从喉头升起。
冠军侯身居高位,自然是品酒的行家。
刚品了一口,他就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茶案上,震得茶盏轻响。
“这酒妙啊!此酒就算卖百两银子一坛也值当。”
什么是浓香型,什么是酱香型,冠军侯不懂。不过,醉仙酿他却是很清楚的。
醉仙酿在京城已经炒到了五十两银子一坛。虽不说是一坛难求,但却经常断货。
以他喝酒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此酒一旦面世,价格一定会扶摇直上,不在醉仙酿之下。
见冠军侯给这酒如此高的评价,韩蕾适时的将锦盒向前推了推。
“此酒极难酿制,小侄此次进京带得不多。拿了些给叔父他们品尝,这两盒一共二十瓶,是孝敬伯父伯母的。还望伯父伯母笑纳。”
“呵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想得周到。既是你小子的孝心,本候就收下了。”
冠军侯笑呵呵点头,接受了韩蕾的美酒礼物。
冠军侯夫人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雷“上的方格凸起。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朝韩蕾招了招手。
待韩蕾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你这般殷勤,莫非……”
冠军侯夫人团扇半掩红唇,眼角瞥向正在花园中与闺秀们说话的长乐郡主,“是瞧上我家长乐那丫头了?”
“咳!”
韩蕾闻言险些被茶水呛到,肥厚的耳垂霎时染上绯色。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有那方面的殷勤吗?
韩蕾的嘴角抽了抽,她局促地转了半个身子,心里腹诽冠军喉夫人不按牌理出牌,乱点鸳鸯谱。
但她再转回身子时,已调整好了表情,装作被冠军候夫人拆穿了心事一般,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呃……伯母……有些事情您知道就好,可您别说出来呀!”
“哈哈哈!这小子倒会害臊!”
冠军侯见状大笑,手碰到桌案上的茶盏,险些打翻。
站在一旁的大四,也差一点被韩蕾这一顿骚操作逗得笑出声来。
还好,冠军侯夫妇的注意力不在大四身上。他才能及时的抬手装作擦鼻子,用手遮住了死死咬住的下唇。
而冠军侯夫人越看越觉得这小胖公子合眼缘,她轻拍着韩蕾的手背。
“你放心吧!晚点我就帮你同长乐那丫头说道说道。”
她故意将“说道“二字拉得老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呵呵。”韩蕾干笑两声,顺着她的话说道:“那就有劳伯母了。”
冠军侯夫人觉得自己果然是猜准了韩蕾的心思,笑得特别意味深长。
韩蕾赶紧岔开话题,目光看向冠军侯。
“伯父,忘了跟你说一下。这酱香型的美酒,跟醉仙酿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哦?有何不同?”冠军侯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韩蕾煞有介事的说道:“醉仙酿是越陈越香,但这酱香型的酒不耐存储,酿出来后,两月之内就要喝掉。不然,就会挥发变成白水。”
“啊?为何会如此?”
冠军侯很惊愕,他喝了那么多年的酒,还是第一次听说世上有如此神奇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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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韩蕾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却又很无奈。“我们采用这样的酒瓶盛酒,就是为了延长存储的期限,但效果并不明显。”
“哦!原来如此。”
冠军侯点头,深以为然。
“伯父。小侄来京已有月余,如此美酒再有几天就要化为白水。数量也不多,伯父就别送人了,今晚就和家人一起分着享用了吧!下次进京,小侄定再给伯父伯母多送一些。”
韩蕾说得郑重,冠军侯夫妇也听得认真。
“好!魏家小子,你有心了。”冠军侯很满意的拍了拍韩蕾肥壮的肩膀:“等宴席散了后,本侯爷就召集家人一起享用。”
韩蕾给了冠军侯一个你懂的眼神,恭恭敬敬的说道:“呵呵!应该的,应该的。若郡主有意,咱以后不就是一家人吗?”
刚刚才忍住不笑的大四,看着韩蕾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嘴角憋得都快抽筋了。
大礼已送出去了,韩蕾也不想在这里久待,以免节外生枝。
她与夫妇俩又天马行空的胡侃了一会儿,又不着痕迹的叮嘱他们今晚一定要记得享用美酒后,便借故离开了侯府……
夜幕悄然降临。
夏季的夜晚,凉风习习,繁星点点,天空宁静而高远。
韩蕾和大四静静地坐在腾云楼的琉璃瓦房顶上,夜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带来一丝清爽。
远处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勾勒出京城的繁华轮廓。
除了皇宫以外,腾云楼是京城里最高的标志性建筑物。
从这里俯瞰,整座京城的街巷、屋舍尽收眼底,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韩蕾调整着手中的望远镜,镜筒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远处的冠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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