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就如同惊醒了杜岔绝似的,他克制住自己的目光,虚假稀薄的平静的下面,是露骨的痴迷。
“惊险。”
的确是很惊险,要是一步错,那便是满盘皆输。
晁燕凉是主动跳下这个陷阱的,看来他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温辛低下头,长睫如蝶一般轻微颤抖,侧脸的线条优美的形如流水,泪痣姝丽。
“有何破解的办法?”温辛问。
杜岔绝其实特别想跟温辛说,虽然此次去南下很惊险,但是晁燕凉从来不打没有胜握的仗。
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温辛来担心。
温辛,一个庶女,一个后宫的妃嫔。
怎么样都轮不到她来操心的地步。
杜岔绝难以抑制心里的情绪,血液在身体里翻涌,热意横冲直撞,宛若即将爆发出来的岩浆。
杜岔绝悄悄地深吸了好几口气,开口时声音依然带了些几不可查的热度,“敢问公子这么担心是和安昌王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吗?”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隐藏的试探。
温辛静静地看着屏风,没有说话。
温辛猜得到杜岔绝的身份,他肯定也能猜到温辛的身份。
就这么暴露出来这并不是一个明确之举,但温辛知道,杜岔绝该知道的恐怕也不少。
如此这么遮遮掩掩下去也浪费时间。
她的眉眼微弯,倾泻出醉人的潋滟靡丽。
纤长浓密的睫毛掀起,声线淡淡:“过命的交情。”
杜岔绝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面上的冷淡有些维持不住了,晦暗的眼底将所有的暗欲和贪婪都藏在了最深处。
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不小心泄露出了一点点,要是被眼前的温辛发现。
温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必须得学会忍耐。
温辛的视线移开,看向了寥寥升起的檀香。
杜岔绝温声问道:“你放心,他从不失败。”
他的声音很低,轻轻的,带着些磁性,又有一种很深的肯定。
温辛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却没想到,在下二楼的过程中,刚好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温辛定睛一看,露出了然的笑容。
裴玄喝了很多酒,脑子有点晕。
他在边疆喝了那么多烈酒,如今醉倒这温柔乡里面,头晕目眩。
他怀疑自己可能真的喝多了,不然自己脑海中想的人怎么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呢?
她穿着黑色的长衫几乎快要与阴影融为一体,但那露出来的肌肤却是如玉般的洁白,夺目耀眼,就像是枝头上的一埲雪,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她裹着一身的香气来了。
裴玄不知怎的后退了好几步,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温辛低声一笑,艳红的眼尾侵染上了妖冶的色彩,“走那么远干什么?我难道还会吃了你吗?”
这个吃字,读起来的时候特意被咬轻了,瞬间就变得暧昧不清。
裴玄抿紧了薄唇,俊朗的面容上渲染出了病态的红晕,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