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大喜,有劳了。”玉萦淡淡说完,元缁便驾车离开。
等着他走远了,阳泉和冰云才从宅子里出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府去。
往前走了一段,玉萦问:“大牛哥,你为何没有回乡?”
“你娘说过年你要回来,身边需要用人,让我忙完这一阵,等开春再回去。”
居然是娘的意思。
玉萦虽然诧异,却并未多言,快步往丁闻昔的屋里去。
这会儿丁闻昔也焦急地在屋里等待着玉萦,见她来了,忙迎上前去。
看着丁闻昔的气色比上月回来时更好,玉萦担忧的神情稍稍松快了些。
只是眼下顾不得问身体了。
“娘。”玉萦拉着丁闻昔进屋,顺手将房门关上,“你为何把大牛哥留下?咱们今日便要行动了,留他在京城里会引起麻烦的。”
丁闻昔看着玉萦,蹙眉摇了摇头。
“丫头,你的计划里有一个漏洞。”
玉萦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丁闻昔。
“你不想让世子寻找你,所以想‘死’在京城,可你若‘死’了,我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他怎么可能不寻找?”
“阳泉已经在义庄找了一具尸体,可做娘的替身。”
丁闻昔当然清楚玉萦对自己的“安排”,依然摇头:“你出了事,我怒火攻心‘死’了的确合理,可你寻的那具尸体几日前就已经死了,时间根本对不上。”
这的确是个麻烦,玉萦想了想,又道:“阳泉已经跟义庄那边有了联络,再让她买一具今明两日送过去的死尸便万无一失了。”
赵玄佑只是在深夜里见过病入膏肓的丁闻昔一回,应该记不清楚她的长相。
更何况,丁闻昔静养了好几个月,早就恢复了血色,脸庞也圆润起来,跟从前在云水庵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应该能够瞒天过海。
丁闻昔却提醒道:“你别忘了,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手底下养着朝中最能查案的一群人,你我母女二人同时出事,他随意安排个锦衣卫来查,都可能看出破绽。”
“那娘的意思是?”
“我得留在京城。”
“不行!”玉萦断然反对。
之所以会离开京城,原本就是为了隐瞒娘亲的身份,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可以她先假死离开,反而让娘亲留在京城为她遮掩呢?
丁闻昔拍了拍玉萦的手背:“你别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今日你既是被崔夷初派人‘抓进’公府的,旁边自然要有个熟人做见证,等到你真‘死’了,也得有至亲之人肝肠寸断才能让人信服。”
“可是……我怎么放心娘一个人留下?”
看着玉萦担忧的目光,丁闻昔轻轻捧着她的脸颊:“且放心吧,娘当年能从宫中逃出来一回,如今便能从京城再逃出去一回。”
更何况,当初她离开只是为了自由之身,如今为了玉萦,她的心意更加坚决,自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只不过是在京城里演些丧女的把戏,又不用做别的事,料想世子不会为难我,等到他接受你的死讯,我再离开京城去跟你汇合,有阳泉护着,不会有问题的。”
玉萦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抓着,揪心得难受。
娘说的这些话,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娘身份特殊,总要先送娘出京,她才能安心。
看着丁闻昔忧愁但坚决的目光,玉萦深吸了一口气。
“好,按娘说的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