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玉萦应允,丁闻昔松了口气,轻声道:“我只不过晚些离京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
“女儿这边也没什么可担心,冰云轻功高强,我还另找了一个顶尖高手帮忙,有他们俩陪我去兴国公府,不会出岔子。”
冰云是赵岐的手下,温槊是太子的暗卫,都是足以跟大内侍卫匹敌的高手。
怎么会连兴国公府都去不了呢?
因着娘亲要改变计划,玉萦又有了主意。
“娘,你既然决定晚些时候出京,不如看看能不能把这宅子卖掉,房契我放在娘妆奁的最底下一层。”
这段时间银子花得多,加上今日赵玄佑给的过年红包,玉萦手上还有三百多两。
说起来也不少了,但也谈不上很多。
这栋别院虽然不大,但京城寸土寸金、地价昂贵,还是靖远侯特意修葺过的,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卖上千两银子不成问题。
在旁人眼中,唯一的女儿死了,当娘的伤心欲绝要卖了宅子离开京城,也在情理之中。
“好,我记下了。”
“娘得小心一些,别触怒赵玄佑。”
地契虽然到手了,但房子毕竟跟靖远侯和侯夫人有关,赵玄佑或许会在意。
“我会见机行事的,”丁闻昔看着玉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今晚咱们没法一块儿守岁,中午好好吃一顿,只当是团年饭了。”
丁闻昔昏迷了这么久,母女俩上一回吃团年饭,是三年前的事了。
“你去安排今晚的事,我去厨房给你包猪肉白菜饺子。前些日子我还酿了屠苏酒,今日不宜贪杯,小酌一口应是无妨。”
玉萦的酒量不太好,闻言笑道:“好啊,不过女儿多吃些饺子,酒只能尝个味道。”
当下丁闻昔便往厨房去了。
她在村里做十几年农活,身体底子原是不差的。
昏迷这两年她元气大损,但这几月在别院里安心静养,有各种贵重药材和补品滋养,虽然不如从前,但也恢复了七八成。
看着娘亲又如从前一般利落干练,还能为她出谋划策,玉萦眼眶微热。
无论如何,她终于熬到了娘亲醒来。
等她们顺利离开京城,母女俩又能像从前那样……不,她们会比从前过得更好。
玉萦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情绪压下,唤了冰云和阳泉进来。
“玉萦姑娘。”关上房门,两人一起朝玉萦拱手。
“这些日子别院没发生什么事吧?”她的声音很温和,眼神却很笃定。
冰云和阳泉两人最早奉命在云来客栈等到她时,原本不觉得是什么难办的差事,不过是要护卫她的安全而已。
然而玉萦一个接一个的指令,实在出乎两人的预料。
可那些指令大胆归大胆,串起来却又并非异想天开。
一件事一件事的办下来,冰云、阳泉都对玉萦愈发佩服。
“姑娘放心,并无异样。”
“我这边倒是有变化,”玉萦颔首道,“今日临时改了计划。”
改了计划?
冰云和阳泉互相看了一眼,不解地望向玉萦。
“不是不做了,我和冰云在兴国公府这边照常行动,但我娘暂时不离开京城。阳泉,你留在京城看顾我娘,凡事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等着事情平和些了再送她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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