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上还有位置,各家的修士,都在这边。
随着周迟这句话说出来,天地之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锋芒剑意,直冲云霄。
那道剑意浩浩荡荡,越过宝祠宗众人,到了更高处,然后在那边停留,云海四散而开,露出湛湛青天。
好似有一柄剑,悬在了天幕上。
悬在无数宝祠宗修士的头上。
意思很明确,你们要是非要居高临下,那么这把剑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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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股剑意的修士们都震惊了,他们当然知道宝祠宗是什么样的宗门,他们是毫无疑问的东洲第一宗门。
这样的宗门,从北边而来,不请自来,在重云山耀武扬威,这就是挥出手,准备给重云山先来上一耳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是要居高临下地俯瞰你们,你又如何?
即便你用言语也好,还是用什么别的法子,让他们从天上下来,但总归弱了一层。
按理说,重云山虽然是大宗,面对这记耳光,自然可以躲,但躲,其实也是丢脸。
要想不丢脸,该怎么做?
周迟不说话,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出剑了。
他给这些修士头上悬了一柄剑,然后用行动告诉他们,滚下来,不然,我就砍你们一剑。
修士们会怀疑周迟敢不敢真的砍这一剑。
但重云山的修士们,却无比相信,自家的周掌律,肯定会递出那一剑的。
因为过去他已经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了。
感受着那柄剑的存在,所有的修士都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叶柳看着石台上的年轻人,眼眸里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倾慕,“真是我庆州府也难见的热血男子啊。”
天上。
宝祠宗的修士们,感受着那柄悬在自己头顶的剑,心情也很复杂。
“周道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一位宝祠宗的修士开口,他是个归真境,在宝祠宗担任长老,之前开口的也是他。
周迟没有说话。
因为做了事情,所以说话的人,就不该是他了。
孟寅在廊道上开口,“我也没见过如此当客人的,既然不想好好当客人,就不要奢求什么待客之道了。”
孟寅在这次周迟回山之后,已经正式成为了重云山的长老,这会儿长老对着长老,其实很公平。
听着孟寅说话,重云山的修士们都纷纷点头,觉得孟长老这话实在是太解气了。
那位宝祠宗的长老看了石吏一眼,然后才说道:“周道友,我们从万里之外而来,为了和你们重云山共襄盛举,你不请我们入座,偏偏还要这般,难道是没把我们宝祠宗放在眼里吗?”
听着这话,孟寅极为恼火,嫌弃廊道太矮,干脆直接便从廊道离开,来到高处的石台那边,这才说道:“都没请你们,你们非要腆着脸来,来就算了,还不看好时间,这事情都要结束了,看起来更像是你们宝祠宗没把我们重云山放在眼里!”
孟寅站在周迟身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修士们都觉得很怪异的话,“你们这不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吗?”
周迟有些无奈地看了孟寅一眼,这话是在说宝祠宗众人是狗,但重云山变成了什么?
谢昭节捂住额头,“周迟,你就让这臭小子在这里瞎咧咧?”
哪里有人这么说自家宗门的,更何况你孟寅不是个读书人吗?!
孟寅却不在意,“骂人嘛,让别人难受为先,咱们自己只要不觉得难受,那就还好,别在意啊。”
众多的修士们品着这句话,当然不会介意其中对重云山的类比,只是会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整个东洲,还能有第二个地方,这么对宝祠宗说话吗?!
叶柳看向周迟身边的孟寅,笑了起来,“也算有我庆州府的男子风范了。”
东洲的九座州府,要说骂人的功夫,的确是没有哪一座能比得上庆州府的。
“你……”
那位宝祠宗修士怒喝一声,“如此胆大,重云山是想要和我宝祠宗开战?!”
这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的时候,东洲绝大部分人都不敢接,既然不敢接,就只好低头,只好示弱。
可今日,这么多人都看着,示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示弱?
真和宝祠宗开战,那么付出的东西会更多。
甚至说不好,会直接亡了宗门。
所以这句话太重,这顶帽子太重,即便只是旁观者,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孟寅却只是叉着腰,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