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算是纯萌宠,这个时代的熊猫还是有野性的,还有熊科动物的战斗力。
虽然不可能和小团这种究极路上猛兽比,但在成年熊猫在山林中也鲜有敌手。
李彻给熊猫起了个名,叫小憨。
小憨很快适应了营地生活,除了吃睡,便是跟在李彻附近打转。
它那浑然天成的憨傻姿态,很快就成了紧张备战氛围中一丝难得的松弛剂。
连带着李彻巡视时,官兵们看到跟在陛下身后屁颠屁颠的黑白毛团,严肃的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一丝笑意。
唯有僚人们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些庆人为何会看着一头食材傻笑。
只能说,庆人的习惯真是奇怪。
。。。。。。
与此同时,山的那一边。
朝廷大军云集的消息,如山风般刮进了层峦叠嶂的深处。
绵延的营帐,如林的刀枪,川流不息的运粮队,以及那面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玄色龙旗。
大庆皇帝亲自来了!
青片羌最大的寨子盘羊岭中,原本用于议事的火塘边,此刻却是烟雾缭绕。
十几个大小部族的头人、长老挤在一起,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之色。
“打?怎么打?”白马羌的头人是个独眼壮汉,此刻拍着大腿,声音嘶哑,“去年跟着都掌、白草两家打城池,咱们凑了八千勇士,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尸首都填满了山谷!”
“庆人的火器,隔着几百步就能要人命,现在他们来的更多,还有那些投靠过去的熟僚带路。”
“我们这点人散在各处,拿什么打?”
“不打,难道等死吗?”一个脸上涂着靛青纹饰的长老站起身,手中骨杖顿地,“盐井全没了,庆人这是要绝我们的生路!”
“不打,难道跪着去求他们赏口饭吃?”
“别忘了,咱们的祖辈是怎么被赶到这深山里的!”
“打是死,不打也是死!”另一个头人无奈道,“都掌蛮和白草羌倒是硬气,可如今寨子破了,族人四散,剩下的人躲在山洞里像老鼠!”
“能不能......谈谈?”一个年轻的头人犹豫着开口,“庆人的皇帝亲自来了,或许可以派使者去问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我们愿意归顺纳贡,他们能不能留些盐井给我们?”
“拿什么谈?我们手里还有筹码吗?”独眼头人冷笑,“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攥着,现在去谈跟求饶有什么区别!”
年轻头人砸了咂嘴,没说话。
真以为是去谈判啊,就是去求饶啊,这点觉悟都没有,怪不得人家要打你!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火塘里的柴添了一次又一次。
求战者悲愤却无良策,主和者卑微且无信心。
最终,在一片精疲力竭的沉默中,一个相对折中的方案被勉强通过。
先派出使者去面见庆人皇帝,试探其真实意图。
至少要弄明白,这位皇帝兴师动众,究竟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还是另有条件。
使者的人选争执不下,最后推举出三位:
一位是青片羌中稍通庆话的老者;一位是白马羌中颇有勇名的战士;还有一位是小寨中公认跑得最快、地形最熟的年轻人。
万一事有不谐,指望他能逃回来报信。
三人怀着忐忑,带着礼物和一份用生硬汉文书写的陈情书,走出了大山。
接近了庆军的外围防线,他们便被巡逻的庆军士兵发现,押送到了营区。
随后被安置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有食物和水,无人虐待,但也无人理会。
一天,两天,三天......
他们要求面见皇帝陈情,接待的军官只是面无表情地记录,然后便无下文。
李彻的确收到了那封信,甚至粗略看了一遍。
但他只是将那张字迹歪扭的皮纸随手放在案头,便不再关注。
不仅未召见使者,还将军事部署和部队调动加快了节奏,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开玩笑,兵马都动了,粮草都消耗了,你一封信过来就不打了?
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先打疼他们,接下来才好进行谈判。
就在羌蛮使者于营中焦灼等待之时,庆军的行动开始了。
李彻没有直接进行大规模的正面进攻,而是如春雨渗入泥土般的渗透挤压。
一支支数百人规模的精锐分队,在熟悉地形的熟僚带领下,沿着各条溪谷向深山挺进。
他们遇有小股羌人便擒拿,发现山寨也不强攻,而是在附近建立简易哨站,卡住水源。
没别的,就是不断压榨羌蛮的生存空间,造成扩大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