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陈其发来的,附件是医院住院部的内部图纸,标注了所有出入口,消防通道和监控探头的位置。
他把图纸放大,仔细看了两分钟,跟马三刀之前画的那张鬼画符对照了一遍。
基本吻合,但苏家提供的图纸多了两个关键信息,七楼西侧尽头有扇消防门,通向独立的消防楼梯。
这个消防楼梯直通一楼西门,中间不经过任何有人值守的区域。
他把图纸存好,锁了屏幕,转头看着马三刀。
“准备好了吗?”
马三刀使劲咽了口唾沫,攥了攥拳头。
手心已经冒汗了,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缩脖子哆嗦。
“横竖都是死,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还在抖,但眼神是定的,“您吩咐就行。”
“好。”江尘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落地窗外,医院的大楼就矗立在斜对面三百米左右的位置。
七楼的窗户亮着灯。
……
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医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江尘穿了件连帽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马三刀换了件黑色的旧外套,是从酒店房间的衣柜里翻出来的,上一个住客留下的,袖子短了一截,但马三刀顾不上讲究。
医院正门灯火通明。
门口的那两辆轿车还停在老位置,但换了人,现在守着的是两个更壮实的保镖,一个靠着车头抽烟,一个站在台阶上来回踱步,手里攥着对讲机。
再往东看,马三刀朝那条巷子努了努嘴。
“苏小姐说的那辆面包车,在那呢。”
江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东门外五十米的巷子口,白面包停在路边,车窗开了条缝,里面隐约坐着两个人。
“看到了。”
“那咱们走哪个门?”
“你走正门。”
马三刀一愣:“啊?”
江尘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计划是这样的,你从正门过去,装醉,在门口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正门和东门的保镖都吸引过来。”
马三刀的脸抽了抽:“就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就够了。”江尘朝医院的方向偏了偏头,“那帮保镖的任务是看住柳毅,他们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医院门口闹事引来围观,你一闹,他们必须出来处理,越多人出来处理越好,后门那边的人就会变少。”
“那你呢?”
“你在正门闹的时候,我从后门进去,走消防楼梯上七楼。”
马三刀想了想,又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简单到有点不像话。
但简单的计划往往最靠谱,他在老家跟人打架的那些年学到过这个道理。
“行,我闹,但闹完之后呢?我怎么脱身?那帮保镖要是动手揍我。”
“你闹到我进了楼梯就行。”江尘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到消防楼梯之后会给你发条消息,你收到消息就想办法撤。”
“想办法?什么办法?”
“随机应变,我相信你的智商。”
马三刀:“你这是相信我还是坑我?”
“都有。”江尘嘴角弯弯,“走吧,别磨蹭了。”
马三刀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迈出一步。
“等等!”
他突然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