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后来又说了很多的话,聊了许多的事,有朝中的大事,也有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就像多年未见的挚友,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第二天,林川醒酒时已经睡在了运河的大船卧榻之上,拉纤的形式,林川将沿着运河一路向上到达顺天府,这个过程并不快,就算日夜不停,最少也要15天才能到达。
好在林川现在并不怎么赶时间,只要是独处,他都会闭上眼睛去感受,去尝试唤醒失去的思绪空间,唤醒另一个模样的自己。
烛龙之姿,这是神的存在,也是林川触碰规则之力的桥梁,唯有拥有这个姿态,才能在出现上门找茬者时,保住自己,还有那么多朋友兄弟们,甚至红颜知己的性命。
连日来,除了跟太子爷喝酒那天稍有放纵,林川基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自我调整,寻求开门的机会。
在别人看来,国柱爷变得好宅,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出门,一直默默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嘛。
可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林川依旧没有收获,只能面对一片没有尽头的虚无,在虚无中沉睡过去。
永乐十六年12月初,又到一年年底,拉扯着林川的大船,终于停靠在了顺天府的码头上。
这次林川回来特地叮嘱了太子爷,不要把消息走漏给了皇上,让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前往。
太子爷是照办了,可架不住身边有太多想进步的官员,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飞鸽传书到了顺天府,将国柱爷班师回朝的消息送递到了万岁爷的手中。
但因为林川在京杭运河上,具体到达的时间也不知道,也不好安排官员们去接待,算是林川想要的效果。只可惜林川低估了自己在万岁爷心中的重要程度。
不知道具体到达的时间就反向给他一个惊喜,在前一站的港口码头安排了最快的通讯兵,用一路狼烟为号通风报信,再提前一天将好圣孙派来接待,给足林川面子。
可怜的是天公不作美,最近正好赶上顺天府下雪,码头被一阵白雪掩盖。好圣孙又固执,坚持要在码头迎接自己的教官,更是带来了一众自己的幼军亲卫,树立在码头上等候,且当这就是又一场属于林川卫的体能训练了。
朱瞻基是可以给自己加码,但幼军指挥佥事的樊忠与王来则是在一旁急坏了。
这天寒地冻的户外,就连船工忙完活计都要去屋里暖和暖和,朱瞻基却坚持不离开,只是破格允许周围生起了一些取暖的火盆,真冷的受不了了,也是往火盆边靠一靠,暖和后就要回到原位,继续站个笔直。
这种训练大家并不陌生,就是林川卫最最基础的体能与意志力训练之一,作为全部从林川卫训练出来的部队,他们甚至站过三天三夜,不怕笑话,这里一半的人,曾经站着看见过自己的太奶向自己招手。
朱瞻基就是想让他们的教官看看,哪怕离开了林川卫多年,他们并没有松懈过分毫,大家依旧是林川卫最优秀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