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瞳孔深处，那一圈银色的雷纹微微闪烁，记录着每一个孩子的表现。
“不错。”
“见了血，才算是入了门。”
半个时辰后。
虫潮退去。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虫尸。
孩子们浑身是血，有的身上还挂着彩，但没人哭。
他们的眼睛里，多了一股子之前没有的凶光。
阿七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边还挂着绿色的虫血。
他看到王腾走出来，立刻低下头。
“大人……虫子……清干净了。”
“没干净。”
王腾走到一堆虫尸前。
他伸出那只乌金色的手掌，抓起一把虫尸。
“这些食尸甲的壳，含铁量极高。”
“肉能吃，壳别扔。”
王腾手指发力。
“咔嚓。”
虫尸粉碎。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化尸水”，倒了几滴在虫粉里。
“滋滋滋――”
一阵青烟过后。
虫粉变成了一团黑色的胶泥。
“把这东西，涂在你们的‘影衣’上。”
王腾将胶泥扔给阿七。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盔甲。”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阿七捧着那团胶泥，如获至宝。
王腾转身离开。
这地下的生态，算是经过了一次实战检验。
这群孩子，已经不再是累赘。
而是他手里的一把尖刀。
回到地面时，天快亮了。
外面的雨停了。
黑竹峰的雾气里，多了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
那是“灵药园”的味道。
“吱呀――”
院门外，又传来了车轮声。
这次的声音很轻，很脆。
像是瓷器碰撞的声音。
王腾推开门。
新的一天。
不知道又是哪个堂口，给他送来了什么样的惊喜。
或许，是灵药园那些炼废了的“药人”？
还是……那些长歪了的“人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