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烟圈渐渐弥散在空气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草具有麻痹作用，他抽着抽着，就觉得有些恍神。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那一幕。
滕思晴试探着叫出他多年前用过的那个化名，在得到他确认之后，那张小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近乎崩溃……
那样的神情，几乎要将他整个击溃。
其实，这么多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他能回到自己确诊的那一天，他……还会跟滕思晴分手吗？还是会选择告诉她真相，让她面对他随时可能会死去的事实？
如果，他选择了后者，而且还真的死了……那又会怎么样呢？
那会儿滕思晴肚子里还怀着克里斯廷，如果他当时死在手术台上，滕思晴会不会为了孩子坚强起来？
这些问题，无数次地在他脑海中盘旋，无数次让他夜不能寐。
即便他心里很清楚，思考这些根本毫无意义，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什么逆转时空的奇迹。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了，就永远没有完全弥补的可能了……
贺谨思渐渐入神，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手指被燃烧到尽头的香烟烫伤，传来一阵烧灼的疼痛，他才陡然反应过来。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把手上的烟头在烟灰缸上摁灭。
正当贺谨思打算点第二支烟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