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妩心道,萧锦琛这是到底在准备什么?搞得这么大阵仗,她还怪期待的。
这会儿萧锦琛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舒清妩进内殿的时候,他手里的折子还没批完,舒清妩便也安安静静等在边上,没有打扰他。
一时间,御书房里安静极了。
待萧锦琛一本折子批完,抬起头时才看到她已经到了,正站在博古架边盯着上面的白玉如意瞧。
萧锦琛就道:“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舒清妩笑着福礼,然后道:“陛下唤臣妾来是有何事?”
一说起这个,萧锦琛明显就高兴了,他大手一挥先让舒清妩坐下,然后对贺启苍说:“取出来。”
舒清妩坐在边上的官帽椅上,莫名看着他一脸兴奋。
说实在的,萧锦琛这么有活力的时候真的不多见。
上辈子的事情,她记得最多的是最后几年光景,早年的萧锦琛是什么样子,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现在两个人重新回到年轻时,她才发现他也有如此顽皮和活泼的一面。
只是这种机会太少,他轻易不肯展露,她才直至今日略有些察觉。
这倒也不算是遗憾事。
如今能见,心里想明,便要珍惜。
舒清妩心中倒是颇为好奇,她看着萧锦琛:“陛下到底准备了什么?”
萧锦琛看她眸子亮晶晶看着自己,简直是浑身舒畅,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情绪席卷了他的神智,他的情绪瞬间高昂,立即就坐不住了。
“之前同你说过殿试的题目,”萧锦琛起身行至窗边,让微风吹拂自己发烫的脸,“你当时答得很好,朕觉得你很聪慧,也很敏锐。后来朕左思右想,觉得让你一起去听一听殿试也很好,到时候说不得会有更深层次的见解。”
舒清妩:“……?”
在听到萧锦琛的第一句话时,舒清妩以为自己可以理解,但是听到最后,舒清妩又十分茫然。
萧锦琛到底在说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很显然,萧锦琛头脑很清醒,他也从来都没迷糊过。
他看舒清妩不太理解,就道:“你不
用怕,到时候你会坐在屏风之后,只要能听到举人们的当庭对答,也能有更多的体会。”
舒清妩迟疑地说:“陛下,这似乎有些不够妥当。”
在大齐,女人可以读书、为官、行商、从医,看起来似乎对女人异常的公平,然而实际上,却依旧以宗族至上,社会之中,依旧是男人们说了算。
朝廷不能明说女子不可干政,但后宫的女人却并不怎么会直接参与政事。
不说跟皇帝一起去听殿
试,恐怕除了太后、皇后或者贵妃以外的女人多去太极殿,都要被宗人府上折。
舒清妩看着一脸认真的萧锦琛,心里甚至觉得他发了癔症,怕是已经疯了不成?
对于这种难得的机会,舒清妩倒不是不好奇,她也不是不想去,甚至看萧锦琛特地如此安排,她也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而已。
理智很快回转,喜悦也全部都收入笼中,最后她还是万分冷静道:“陛下,若是让宗人府或礼部知道,恐有事端。”
萧锦琛看她一脸严肃,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有了难得的威仪,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丽嫔,朕竟觉得你跟太后竟是有些相仿佛。”萧锦琛道。
这种据理力争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舒清妩刚还想跟他据理力争,转瞬之间就被萧锦琛这句话打败,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陛下,臣妾很认真!且勿要胡言。”
萧锦琛走到她身边,弯腰看她,双手撑在官帽椅的扶手上,目光异常坚定的。
“朕也很认真。”
他如此说着,伸手拍了拍舒清妩的头,竟然还带着安抚的意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金口玉言,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更改,”萧锦琛道,“此事只这御书房里人知晓,外人无从得知,你又在怕什么?”
萧锦琛笑容淡然:“丽嫔,朕都不怕,有朕在你就可以无忧无虑。”
舒清妩的心,随着这句话飞快颤动。
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但萧锦琛如此笃定,舒清妩竟不知还要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贺启苍回来了。
萧锦琛对舒清妩道:“你看,朕连长衫都给你准备好了,只不过是一起去听听讲,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舒清妩目光一转,看到了萧锦琛给她准备的那一身男装。
这似乎是按皇帝陛下的喜好来的,整体都是素雅的浅碧色,只在袖扣做了繁复的绣纹,看起来还挺漂亮。
舒清妩心道:这花里胡哨的,难道还真能让人看不出本宫是女子?
小剧场:
皇帝陛下:一种未知的情绪席卷了朕。
丽嫔娘娘:这种情绪,简称上头。
小剧场二:
皇帝陛下:你好像我妈。
丽
嫔娘娘:……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