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阎满脸狂热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狂怒：“怎么？你不恨我吗？我夺走了你的一切，没有我你今日该有多幸福？你那对善良的父母还会活着，你不用舍弃半生孤独地长大！是我将你的幸福和快乐一手推翻，你不恨我吗？”
林繁站在那里，她比想象中的自己更为冷静。
如果是两年前，听到这样的话她一定会不顾后果杀了他！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对你的恨占据了我的全部，我唯有抱着复仇之心才能活下来。人真是奇怪，连恨意都能变成滋养的甘霖。渴饮仇恨的我，以为会变得很强大，让你改变看法，后来我才知道，恨你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不仅没让我成长，反而越来越弱小。”
“你胡说！”温阎歇斯底里地反驳她，“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他越是激动，林繁越是平静，这是一种奇异的力量。
过去的七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在温阎的阴影之下，现在她知道自己终于走出来了。
因为她不再因为他一句话而痛不欲生，默默流泪。
她轻声说：“你错了，我成长到这个地步，并不是因为你。”
“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对谁的恨意还能超过我？是焦振铭吗？还是黑太子？”温阎濒临崩溃，如同一个疯子，半跪在地上嘶声问。
林繁摇摇头，低声道：“都不是。”
“胡说！”温阎咬着牙，“林小凡，只有弱者才掩饰自己的内心，才不敢承认自己的恐惧！”
盛承光抬起头，林小凡？哪里有林小凡？
这老变态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