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过普通人,做过财团职员,做过失控者,做过自由军。
整个堡垒,怕是没几个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平心而论,你比江茉强。”
唐果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只是语气还有些迟疑。
“她做事......我看不懂。”
“说她狠辣吧,她能放任自由军和异人折腾这么多年。”
“闹出那么多乱子,死了那么多人,权当没看见。”
“说她仁慈吧,她敢直接掀穹顶,万一辐射比预估强,所有人都得死。”
她皱了皱眉,声音压低。
“我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身为最高统帅,却由着自己性子,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赌......”
“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江宇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呵呵,谁知道呢。”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哪边?”
“唐星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想要平静的生活,我可以帮你远离争斗。”
唐果转身,正面对着江宇。
“我有的选吗?”她扯了扯嘴角,“从你救我那天,路就定了。”
“比起江茉,你至少......至少......”
“至少会把护身符和戒指这样的宝物,那么珍贵的宝物,塞给一个棋子。”
“虽然也是利用,但好歹给棋子穿了层护甲。”
江宇笑了笑,没否认。
做棋子没什么不好,多少人钻营一生都求不来。
上位者的一句话,足以改变普通人的阶层,命运,以及生死。
他抬起手,食指隔空点向唐果心口,能量钻入,在体内深处潜伏下来。
唐果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抗拒,只是看着江宇做完。
她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意念动一下,那缕能量便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道保险。”江宇收回手,“我要做的这件事,在古代够诛九族。”
“谨慎点,对大家都好。”
“明白。”唐果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江宇从阴影里走出来,巷口的光在他侧脸上划了道线。
“先把你那一亩三分地管好,别出乱子,等时机。”
“其他的事,我会安排。”
“江茉坐那个位置太久,执政偏激,很多人心里有怨,只是不敢说。”
他往外走,经过唐果身边时,停了一下。
“戒指和符文,该用就用,不要省。”
“若是你出了意外,我没法跟他们交代,你离开后,扫墓的活全是我在做。”
“爷爷,伯父,唐星,他们认得我。”
“你别害我。”
师父羽化后,江宇把他老人家的衣冠冢也建在了后山。
有老友陪着,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单。
什么狗屁隐世高人,人类是群居动物,再修道也不能把人性抹掉。
唐果看着江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指摸了摸食指上的戒圈,冰冰凉凉。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至少比来时稳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