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西域的人就是会玩,项链都可以当衣服穿,有点意思。
“我不是对你没兴趣,只是不喜欢强迫追随者。”
“你的委托现在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希琳闻言红着脸低下头,其实主人大可不必如此讲原则。
“不、不过分。”
“能不能不止收利息,全收下好不好,两倍,五倍,十倍都好......”
“主人,你想不想看侍奉太阳东君时跳的祭舞,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保证!”
夜色深沉,穹顶厚重,但是,江宇发誓,他真的看到了太阳。
又大又亮。
.......
江宇在堡垒里的日子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七点半,人造太阳模拟出晨光.
他穿上深灰色司法局制服,别上胸卡,出门。
下午五点,回到公寓。
这种按部就班让他觉得有些奇异,很怪异,极其怪异。
自己这个末世里摸爬滚打的小道士,居然在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里,混上了一个编制。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开心,像是觉醒了某种基因里的烙印。
哎!
不得不承认,齐省人对编制有种天生的渴望,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江宋公明。
这是病,治不好,戒不掉。
唐果给他安排的职位,确实闲。
主要任务就是定期巡查几个划定的社区,走访一些被标记的居民。
大多是戴着项圈的失控者,或有轻微违规记录的人。
见个面,聊几句废话,签个字,确认情况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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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时间,他可以在司法局大楼里自由走动。
江宇做得很认真。
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堡垒各个社区之间穿行,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店铺、行人。
他也在司法局不同楼层的办公室外路过,听听闲聊,看看热闹。
几天下来,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绘梦,似乎并不存在。
没有无处不在的智能引导,没有精细到个人的行为监控提示。
公共系统的运作极其粗糙,甚至可以说有些垃圾。
大部分事务依赖人工和基础程序,与他记忆中末世前那个超级AI操控的世界相去甚远。
难道绘梦真被删除了?
还是困死在了外面消失的网络中?
他放慢脚步,在一处社区公示栏前停下。
上面贴着些手写的物资分配通知和社区活动安排,纸张边缘卷曲。
堡垒的社会结构在他眼前渐渐清晰。
名义上的江氏财团统治,实质是几个核心干事和一套维持基本生存的官僚体系在运转。
自由军是渴望打破现状的激进派,到处惹是生非,被官方定义为毒瘤。
而异人组织,则是被这套体系排斥和防范的边缘群体。
这天下午,他按名单去拜访一位住在下层区的失控者。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稳定地闪着绿光。
男孩缩在简陋的房间里,眼神躲闪,回答问题声音很低,带着习惯性的顺从和畏惧。
江宇例行公事地检查了项圈状态,在表格上签了字。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项圈,异能,歧视,生存空间。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