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是头,手下都倒在地上,他还没死拼就跑了,将来如何带兵?
另一方面,他跟周山只交手两招,虽然被撞倒在地,他内心还是有点不服,只是不敢再轻视眼前这个打抱不平的。
他正犹豫间,周山扑到,左手向他抓来,半只耳虽惊不乱,立即拧身侧闪。
可是,周山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是将万唯剑法中第九层剑招“万中唯一”的精义化入擒拿之中,这一抓封住了半只耳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半只耳只觉得肩背一紧,一股浑厚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几处大穴,整个人顿时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周山出手如电,连点数指,彻底制住其行动,随即冷眼俯视:
“听着,老子现在要带这家人出城。
你当个护身符,到了安全地界,自会放你。
若途中有人阻拦、放箭偷袭……”
他语声骤寒,“我第一个捏碎你的喉咙。”
说罢,周山左手五指成爪,一按一扯,身旁厚重的实木桌角竟被硬生生撕裂下来,木屑簌簌而落。
他将那块桌角丢在半只耳眼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的喉咙,应当不会比这木头还硬。”
客栈内异常寂静,所有人都呆看着,旁观者脸色是敬佩,倒地的几人脸色是恐惧。
周山从怀中掏出两锭足色银子,“啪”地掷在柜台上,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道:
“劳烦备一辆马车,剩余银子抵房钱与损坏之物。”
掌柜的都都囔囔说:“小店没有马车,只有拉柴的驴车”
周山一愣,却见刚才那个年轻人走上前,伸手拿过一锭银子,“这位大侠,我们有马车,而且是双套车,卖给你们用。”
周山大喜,也不矫情,双手一拱,“感谢小兄弟,人情后补!”
那年轻人嘿嘿一笑,“不用谢,我收了你的银子,公平交易,两不亏欠。”
周山笑了笑,转向那一家五口,语气不容置疑:
“跟我走,此地不可再留。”
那对中年夫妇早已吓得魂不守舍,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反倒是他们的女儿,那位看似纤弱的少女,虽然脸色苍白,眼中却透出一股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对着周山盈盈一拜,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感谢大哥救命之恩,我们跟你走。”
女儿此话一出,那对夫妇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躬身道谢,妇人急道:
“我、我们还有些行李在楼上……”
那女孩轻声说了一句:“妈,行李不要了,逃命要紧”
周山暗赞,这个女孩有格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行李。
他想了下,朝一旁缩着脖子的小二抬了抬下巴:“麻烦你去取来。”
小二哪敢不答应,连声应着便往楼上跑去。
不过片刻,小二已将那家人行李拿下来了。
门外,那年轻人已将马车取来,果然是双套车,两匹马健壮威武,车厢也大,足以装下一家人。
可是问题来了,谁来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