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并不是全然合作。”周然继续低语，“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总比继续逃避或者被人追赶来得好吧？”
李勇的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对付更大的威胁，还是就这么自己留下来找死？”
周然知道，李勇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选择。虽然对方表面上依旧在伪装冷静，但周然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无论如何，李勇再冷静，再理智，也无法一直独自对抗这个世界，尤其是那种他无法避免的追捕。周然意识到，若自己继续压迫下去，李勇很有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从而选择彻底与自己为敌。
但若在此刻松开一点施压，给李勇一点空间，也许这个局面就能有所缓解，甚至转变为合作的契机。
“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周然说，语气不再那么锋利，反而显得有些柔和，“逃避终究不可能解决问题。我们之间也许不必成为敌人，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愿意换一种方式面对。”
李勇的眼中依旧没有完全信任的光芒，反而带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曾经说过，合作，但现在看来，你的合作不过是利用。”他冷笑着反问，言语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你以为，你自己这番好心话，真的能打动我？”
周然心底一阵沉痛，但表面上依然镇定。“利用？”他平静地重复道，“你当真觉得我们之间只剩下这种关系了吗？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我不是想把你当成工具，而是希望你能意识到，大家的处境其实相似。”
这时，周然的眼中透出一种难得的柔和光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并不显而易见的无奈与期望。他并不是对李勇抱有任何愚蠢的幻想，而是知道，李勇的坚硬外壳下其实藏着某种深深的痛苦和迷茫。
他看着李勇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份坚决。“但无论如何，我知道，我们之间并非敌人。也许，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困在某个局中的人，而只有我们自己，才可以做出最后的选择。”
李勇依然没有立刻回应，但他的眼神似乎微微有了一丝松动。周然知道，这一次，他的机会来了。
周然已经在图书馆附近守了多日，每一天的盯守，既让他感到无比疲惫，也让他体会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焦虑。他本以为自己已将局势掌控得死死的，但李勇的失踪，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搅动着他内心的波澜。每天的等待，像是与时间作斗争，每一秒钟的流逝都让周然的内心愈加沉重。
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过那人再次出现的情景，自己能从容地将其拿下，最终一举解决这场纷争。然而，现实总是与想象大相径庭。
这一天，周然照旧坐在图书馆前的长椅上，目光随意地扫过书架和匆匆走过的行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等待，心中却依旧如灼热的火焰般不安。天色渐晚，图书馆外的光线开始暗淡下来，周围的景象显得格外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