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昨儿医生不是就都说了外婆没什么问题嘛。”老太太精神确实还不错。
贝琳却没她这样乐观，“那今天不是……”
“琳宝，小高说回去替我做些鸡汤面的，按理说这会人早该到了，但我怎么一直没见着她来？”外婆忽然岔开话题，把她没说完的话给打断。
贝琳拿出手机，“我给高阿姨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呐。”老人拦住她，“你到楼下看看去，小高她一到医院就犯晕，兴许在楼下迷路了也说不定。”
顿了顿，她又朝林衍笙招招手，“阿笙，你过来给外婆削个苹果。”
老太太这逻辑分明有点奇怪。
贝琳明白外婆这是想支开她，估计是有话要和林衍笙单独说，并且要说的话应该还和今天奚瓷来找她签协议的事情有关。
“外婆，苹果我也可以……”
“琳宝，你听话。”
贝琳不大想出去，但老太太语气一下加重不少，甚至还捂了捂胸口，“你知道的外婆这一着急心脏就疼的厉害……”
贝琳：“……”
虽然知道这话里水分很重，然而几个月前老太太确实因为心脏上的问题，险些就这么撒手人寰，贝琳不敢赌也赌不起，最终只能起身出去。
病房门开了又关，病房里眨眼剩下林衍笙跟老太太。
等贝琳出去，林衍笙从沙发里起身，走几步到不久前贝琳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当真从床头拿了个苹果有模有样的开始削皮。
虽说削苹果只是个借口，老太太也没阻止林衍笙，盯着他削苹果的动作看了会，老太太记忆一下被拉远，想到自个儿年轻的时候。
这些年记忆越来越不好，其实已经很少会想起那会的事情，甚至渐渐她发现，那个陪伴了她半生的人，模样也越来越模糊了……
“阿笙，你确实是认准了琳宝这个人，还是只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才跟她结的婚？”等回过神，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衍笙手里苹削到一半，果皮没断，闻言动作顿了下，抬头，“是奚瓷同您说了什么？”
“旁人同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琳宝对你来说究竟是要相伴一生的人，还是只是孩子的母亲？”老太太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再或者这个问题其实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外婆，我并不缺给我生孩子的女人。”林衍笙语气同样严肃认真，“琳宝确实是我认准的人。”
“所以你娶她不是因为她怀孕？”老太太眼下难以一下被说服。
然而这个问题……
林衍笙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不想同您撒谎，当时决定跟琳宝领证，确实是因为她怀孕。”
这点，无可否认。
只是这样的回答，却令老人心底疑虑加深，“如果当时琳宝没有怀孕，你不会娶她，阿笙，你跟外婆说句实话，你跟贝琳在一起的时候，跟那个奚小姐断了吗？如果琳宝没有怀孕，你其实要娶的是那位奚小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