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伞一扔反手把梦思雅拉到自己身后。
“有杀气。”
话音刚落两侧屋檐上突然跃下数十道黑影,手里拿着马刀一言不发扑向梦思雅。
季永衍冷笑一声。
“找死。”他右手按在腰间呛啷一声,软剑出鞘,剑身在雪地里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季永衍脚尖点地迎着刀光冲了上去,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剑法狠辣致命。
大帝之下的实力彻底爆发,内力激荡震的周围的积雪纷纷扬扬。
一剑封喉。
鲜血喷溅在白雪上,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数十名黑衣人倒了一地,全都没了气息。
季永衍留了一个活口,他一脚踩在最后一名刺客的胸口,长剑抵住对方的咽喉。
手腕一转剑柄砸在刺客的下巴上,咔嚓一声刺客的下巴被卸了,连藏在牙齿里的毒囊都吐了出来。
季永衍低头看了一眼刺客刀柄上的暗记,一朵牡丹花。
“沈家养的死士。”他声音极冷透着杀机。
梦思雅从后面走上来,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地上的尸体。
她摸了摸刺客手里的刀刃,又看了看他们倒下的位置。
“不对。”梦思雅站起身眉头紧锁。
“这些人武功平平,根本不可能是顶尖的死士,他们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刀口全是避开我致命处的。”
季永衍愣了一下。
梦思雅转头看着他脸色发白。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逼你动手的。”
季永衍脸色骤变。
他刚才强行催动内力,体内的蛊毒确实被激发了,心脉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梦思雅抓住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脉象极其紊乱。
“沈知秋在试探你,她想知道你体内的蛊毒到底有没有发作。”
季永衍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紧。
“她这是在找死。”
两人回到承乾宫,屋里燃着炭火暖意扑面而来。
季永衍脱下沾满雪水的大氅扔在一旁,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巾走到梦思雅面前。
梦思雅坐在软榻上,头发上沾着几片没化的雪花。
季永衍弯下腰动作轻柔的帮她擦拭头发,两人靠的很近。
烛光摇曳,在墙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剪影。
季永衍擦完头发把布巾放下却没有退开,双手撑在软榻两侧,把梦思雅整个人圈在怀里。
“以后出宫必须带上卫琳。”他声音有些哑透着后怕。
梦思雅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因为运功而略显苍白的脸色。
这个男人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冰封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裂开,梦思雅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满是胡茬的下巴。
“永衍。”
这是她出事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季永衍浑身一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梦思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
“为了明寒,为了你,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们一起把沈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