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清水村抱着她，喊她雅雅的行之，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那个要算计得失，要娶别人巩固江山的太子，季永衍。
多可笑。
她在这儿傻等，傻盼，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啪嗒。”
手里的灯笼滑了下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里头的火苗闪了闪，灭了。
眼前，一下全黑了。
也就在这一刻，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那痛来得又凶又急，好像肚子里的孩子也感觉到了爹的抛弃，正拼了命地想从她身体里出来。
“呃……”
一声没忍住的痛哼，从她喉咙里漏了出来。
屋里的争吵声停了。
“谁在外面？”
林大雄和梦夫人白着脸冲了出来。
借着屋里漏出的光，他们看见梦思雅扶着墙，正慢慢往地上滑。
她闭着眼，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身下的裙子，正飞快地被一股流下来的血染红。
那片红色，在夜里看着特别吓人。
“雅雅！”
“妹子！”
两人疯了一样扑过去。
林大雄一把抱起昏过去的人，冲着院子里被惊动的几个护卫吼：“烧水！快烧热水！越多越好！”
剧痛里，梦思雅清醒了一瞬。
她费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林大雄胸口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告诉他……”
“我……不……当……妾……”
“死……也……不……”
说完这句，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主屋里，乱作一团。
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很快又变成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梦思雅的叫声，从尖，到弱，到最后，听不见了。
梦夫人跪在门外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不停的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房门被推开。
林大雄满头大汗的冲出来，两只手、两条胳膊上，全是血。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梦夫人，嗓子发抖。
“婶子，孩子位置不对，她又急火攻心，血止不住了！”
他喉咙哽住，后面的话差点说不出来。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您得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