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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心里的世界很大,所以不害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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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你编!让太公歇着!”

童言稚语,脱口而出,逻辑简单直接。

“好,好,让你们爸爸编。我歇歇,给你们当监工。”

李乐只得笑着摇头,在老爷子刚才的位置坐下。先仔细看了看桌上那些已经削好的竹篾条,老爷子讲究,用的是三五年的老竹,炭烤去节,刮片抽片,抽丝揉丝,百斤竹八两丝,篾条被做得极薄极匀,宽窄一致,边缘光滑,泛着温润的淡黄色泽。

又拿起那个半成品的灯笼笼骨架,在手里转了转,心里便有了数。

“还得是您这儿,东西材料都讲究。”他搓了搓手,像是要给手指热身,随即拈起几根竹篾。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扒着桌沿。

李乐手指长,骨节分明,动作却异常灵巧,动作极快。左手三指捏定一根主篾,右手拈起细篾,一穿一压,一挑一勾,篾条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驯服地交错、咬合。

手上忙着,还在用孩子能听懂的说着,“笙儿,椽儿,看着啊。编这个呢,就像……就像你们搭积木,得先有个架子。”

等将几根稍粗的竹篾交叉固定,形成一个六角形的底框。

“这是底,要稳当,灯笼的形才能扎实。就像盖大楼,基础一定要打牢靠。”

“看见没,这根长的,是经,竖着的,要绷直,是骨子。这根短的,是纬,横着走,是肉,要压得匀。”

“一竖一横,就像……就像你们玩的积木,一块搭一块,要卡得严丝合缝,这笼子才结实,蝈蝈才钻不出来。”

李乐用细篾在底框的每个角向上引出立骨,动作精准利落,“看,这就是房子的墙柱子....要一般高,一般直,房子才周正。”

李笙趴在李乐腿边,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李椽则站得稍远些,身子微微前倾,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乐翻飞的手指,看那疏密有致的六角孔眼,如何一点点在经纬交织中显现出来。

“接下来这一步,就是刚说的纬,编纬。”李乐取过更细的篾条,开始在立骨间水平穿插。用的是最简单的挑一压一平编。

细篾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转眼间,笼身的网格便一寸寸生长出来。“横着编的这条,就像给墙砌砖,要密,要匀,透风。”

他的讲解并不复杂,但配合着实操,自有一种生动的魔力。编到笼身中段,他手指一顿,换了编法,将几根篾条扭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这儿要收腰,灯笼形的笼子,中间这儿得细巧些,才好看,像个……像个小小的宫灯。”

“这灯笼形啊,好看在哪儿呢?”李乐将又一根篾条穿过,手指一捻,笼身弧度便圆润一分,“肚要圆,口要收,像个鼓鼓的小灯笼。编的时候,力道要匀,手要稳,紧了,篾条易断,松了,形就塌了,不精神。”

最后是笼顶。他用剩余的篾条巧妙地收口,编出一个玲珑的六角攒尖顶,又在顶端留下一个可开合的小活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刻钟,一个精巧别致、孔眼均匀细密的灯笼形蝈蝈笼便在手中诞生了。

笼体轻盈,在午后斜照进窗的光线下,竹篾泛着柔和的暖黄光泽。

王士乡一直静静看着,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道,“嘿,要怎么说到底是年轻,眼神好,手就是快。我如今编上这一会儿,眼睛就模糊,手就抖得不行,心也跟不上了。这东西,吃眼神,更吃心气。你这手,还算没撂下。”

李乐又拈起两截更细软的篾,在笼顶飞快地编了个小巧的提梁,打个结,递给眼馋已久的李笙。

“瞧您说的,肌肉记忆,摸到篾条,手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了。”

“来,笙儿,拿去。小心点,别扎着手。”

李笙早已等不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笼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小脸上满是欢喜,“真好看!像个小灯笼!”她把笼子凑到眼前,透过细密的六角孔往里瞧,又晃了晃,听着竹篾极轻的摩擦声,仰头对李乐说,“阿爸,我也要养蝈蝈!”

李乐弯腰,点点她的鼻尖:“行啊,赶明儿去官园,给你买一只。不过这个笼子……”他看了一眼老爷子,“这个是太公的。”

老爷子摆摆手,“诶,孩子喜欢,就拿去。正好你来了,你再给我编个鸡心笼。等过几天你大爷来,我再让他捎个新脱壳的蝈蝈来,正好配上。”

“得嘞,您吩咐。”李乐又拣起几根篾条。

鸡心笼比灯笼形略难,讲究上宽下窄,形如鸡心,曲线要流畅。他想了想,指尖便又动起来,这次速度稍缓,更重走势。

李椽不知何时搬了个小凳,挨着李乐坐下,安静地看。

李笙则拎着新得的灯笼笼,凑到那塑料盒子边,对着里面的翠蝈蝈小声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小姐一直含笑看着,这时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有这手艺,在家怎么不见你弄的?给孩子编个小玩意儿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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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乐辩解,王老爷哈哈一笑,指着李乐对大小姐说,“他呀,是懒。我这点儿花鸟鱼虫、养鸽子养狗、文玩鉴赏的零碎手艺,当年是见着什么教什么,囫囵个儿都倒给他了。你见他正经过哪个?”

“养蛐蛐儿嫌半夜叫得吵,养鸽子嫌早起溜腿儿累,养金鱼怕换水麻烦;刻印章说废眼睛,玩葫芦又觉得天天盘太磨人……也就剩下这张嘴,吃上面还算有点钻研。”

大小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李乐,“倒也是。除了那年养过一阵蛐蛐儿,其他的,确实是嫌麻烦。”

李乐正编着笼顶,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回嘴:“我那不是忙着读书、上课写论文顺带着养家糊口么?”

“又大半年不在家。您等我哪天正式闲下来,您看我不提笼架鸟、招猫逗狗,脖上挂蝈蝈葫芦各种串儿满胡同溜达,当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都算我白跟您学一场。”

大小姐白了李乐一眼,“你就贫吧。”

说说笑笑间,鸡心笼也渐渐成形。圆润可爱,与先前那个灯笼笼摆在一起,相映成趣。

李乐这才想起什么,起身走到门旁,拿过进门时放在那儿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走回来递给老爷子。

“您瞅瞅这个,我有些拿不准,正好请您掌掌眼。”

老爷子接过那盒子,一上手,普通的油漆松木盒,也不怎么掂手。

“什么东西?还卖关子。”说着,揭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是深蓝色的丝绒衬底,妥帖地安放着一本册页。册页封面是浅赭石色的绢本,略有些褪色,但保存尚好,上面一行墨书小楷,“上春生远”。字迹古朴,笔意疏淡。

老爷子“咦”了一声,神色认真起来。将木匣轻轻放在大桌空处,从旁边取过一副白棉手套戴上,这才小心地将册页请出,平放于案。又拿起那柄常用的铜柄放大镜,凑近,就着窗外的天光,细细端详。

李乐上前,帮着将册页缓缓展开。

这是一本蝴蝶装的小品山水册页,共计八开,每开不过书本大小,绢本设色。

画的都是平远小景:疏林茅舍,浅水遥山,孤舟野渡,笔意简淡荒寒。墨色清透,苔点细碎,有一种寂寥的逸气。

每开皆有题诗或款识,书法与画风一致,瘦硬通神。铃印有“僧弥”、“瓜畴”、“邵弥之印”等。

老爷子俯下身,放大镜一寸寸移过画面。

先看装裱。册页天地头用淡青色绢,隔水是米色云纹绫,颜色搭配雅致,已是老旧。

镶边接缝处,浆糊痕迹均匀细密,几乎不见跳丝,手法是典型的“全绫裱”,且是“仿古镶”,接缝处用了“套边”工艺,极其讲究。

老爷子指尖隔着棉布,轻轻摩挲镶料边缘,又翻开几页,看折痕处的磨损与浆性,半晌,低声道,“这裱工……是康乾时候的路子。你看这绶带,这局条的颜色、宽度,还有这撞边的技法,乾隆朝内府和姑苏的高手最爱这么干。裱画这行当,嘉庆以后,用色就渐渐俗了,料子也薄了。这册页能保成这样,不易。”

随后,目光重点落在画心笔墨上。

绘的是平远小景。山石用披麻皴,淡墨轻染,皴笔松秀。树木点苔,浓淡有致,水面或留白,或以极淡花青一抹而过,意境萧疏荒寒。

题款字极小,是秀逸的行草,铃印也小巧,朱色已暗。

老爷子移动放大镜,一开开仔细看,看山石皴擦的笔力,看苔点的聚散,看墨色的层次,看那若有若无的烟霭。

看到第四开右下角一方印文是“僧弥”的小印,看了许久,又看其他几方收藏印、鉴赏印,有“仪周珍藏”、“安氏仪周书画之章”,还有一方“虚斋审定”,一方“韫辉斋”。

他又细看题款书法,笔笔峭拔,结体奇崛,与画风浑然一体。铃印的印泥色泽沉静,钤盖力道恰到好处。

看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老爷子才直起腰,放下放大镜,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看向李乐,“东西应该对。是邵弥的山水册页,晚明那个画中九友之一的邵僧弥。”

“他的画,最难得就是这个疏秀二字。其得倪云林、黄子久荒寒之趣,但又带点他自己孤冷的性子。用笔比倪迂稍实,比黄公望更秀。”

“你看这山石皴法,”他指给李乐看,“披麻里带着解索的意思,很松,很毛,但内在的骨子挺硬。不求形似,不求繁复,专在笔墨情趣和意境上下功夫。”

“晚年笔更枯淡,这几开,墨气沉静,枯笔用得妙,淡皴淡染,却有一股子清刚之气透出来,心境到了。”

“晚明那会儿,很多人画得满、画得实,他偏要简、要虚。你看这山石的皴擦,似有似无;这水纹,几乎不画,全凭留白和意会......”

他又指向题款和那些收藏印,“僧弥是他的号,这印泥颜色、印风,没问题。仪周是安岐,康熙朝大收藏家,虚斋是庞元济,近代藏家,韫辉斋是张珩的斋号。这流传有序,不是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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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爷子下了结论。

“这装裱是康乾时候的苏裱技法,专门伺候这类文人小品册页的。老裱头,没动过。画意、笔墨、书法、印章,都合邵弥的路子,尤其是这股子疏淡冷逸的劲儿,仿是仿不出来的。虽然只是小品,不是大幅巨制,但难得成套保存完好,品相也算上等了。”

“这东西,你哪来的?”

李乐见老爷子鉴定完毕,这才说道,“刚到伦敦的时候,凑巧。学校边上的一家小拍卖行,搞了场芹斋旧藏的专场,规模不大,里头有几件东方文物。”

“这本册页混在里面,估价不高。我看着有点意思,花了不到两万镑,就拍了。但心里终究吃不准,一直收着。您觉得对,那就好。”

“芹斋……是卢?”老爷子略一沉吟,点点头,“那就更对得上路了。两万镑,邵弥的东西,市场上不多见,知道的人少,价格一直上不去。但艺术价值,不在那些热闹的四王之下,甚至更高一筹。”

李乐笑道:“东西对就成。放您这儿吧,您慢慢看,慢慢品。”

“放我这儿?算了,算了。”老爷子摇头。

“嗨,我整天琢磨的是泰勒、斯宾塞、普里查德,满脑子都是符号、结构、功能,哪有时间静下心来对着它?在您这儿,您对着这八开小画,都能写出一本鉴赏专着来。闲暇时赏玩,也算物得其所。”

老爷子听了,沉默片刻。他知道李乐的心意,想了想,说道:“那就暂放我这儿。不过,回头我得给你打个条子。”

李乐忙摇头,“您看您,这就见外了不是?”

老爷子却坚持,“这是规矩。孩子,我经手过、看过的东西多了、你这册页,是好东西,放我这儿,我看可以。但一码归一码,手续要清楚。”

李乐知他脾性,点头道,“成,按您规矩来。”

他知晓老爷子的心结。

当年抗战胜利后,老爷子作为故宫博物院的代表,奔走于平津等地追还被敌伪劫夺的文物。

在津门码头,他敢顶着丑国大兵的枪口,在货轮即将离岸前,生生截下上百件文物。敢带兵上门到洋行堵人,将几百件新出土的青铜器拉回故宫。更远赴脚盆、丑国,将包含战国宴乐渔猎纹青铜壶、《赤壁赋图卷》、《章草卷》、《秋郊饮马图卷》,以及被末代皇帝挟带出宫的鹰攫人首玉佩件等金银珠宝玉器在内的两千多件国宝追回,其间无一损毁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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