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韩光达看着妥协的周凯，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大势已去。
他一个常务副市长，在市长的意志和已经形成的人事定局面前，再无反抗的余地。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市长的安排。”
文兴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锐利。
“好！有担当，有作为！这才是我江州的好干部嘛。”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身边，象征性地拍了拍韩光达和周凯的肩膀。
“光达同志是老成谋国，周凯同志是思虑周全，江河同志是锐意进取。你们三个人，就是一个优势互补的铁三角。”
“好好搭班子，尽快拿出章程，把工作开展起来。一个月后，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份干干净净的报告。”
“散会。
文兴海没有给会议室里任何人留下缓冲的余地。
“散会”两个字落地，他便拿起桌上的文件和保温杯，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周凯片刻之后，也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其余几个列席的局长们，更是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生怕多停留一秒。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韩光达和陆江河。
韩光达坐在原位，似乎在等待什么。
直到陆江河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起身准备离开时，他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江河，一起走走。”
两人并肩走在市府大楼安静的走廊里。
“江河啊，沈书记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和你老婆新婚燕尔……可要多保重身体。”
“感谢韩市长关心。组织上会有结论的。”陆江河回答道。
“唉，有些事，我们这个级别的也无能为力。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韩光达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江南新区这个项目，你是知道的，摊子大，头绪多。这次督查，文市长让你主抓，你是主心骨。”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前后走廊没人，便侧过头看着陆江河。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真要掀了桌子，对谁都没好处。指挥部的工作有疏漏，我这个总指挥有责任，但下面干具体工作的同志，也不容易。”
“江河，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助力，也需要朋友。沈书记那边……江河啊，你现在，需要有个人在市里帮你撑着腰。我韩光达，愿意做这个人。”